一下朝,江誉行便让人将奏折都送到寝殿,再让福得海送些清淡的吃食过来,就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自己则抱着猫趴到榻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处还挂着泪就伸手去戳猫。
“哥哥。”
下一秒宋乘变回人形,熟练的从一旁拿过江誉行的衣裳快速套上,将人抱到桌边,拿过一碗清淡的粥食喂他。
“我在,吃点东西再睡好吗?”
江誉行累的不行,强撑着吃了半碗就不肯再吃了,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宋乘见状只好将人抱到榻上,看着怀里人皱着眉一副疲累的模样,眸光凝着心疼伸手在他腰间轻揉。
昨夜他本意只是想来一次就好,偏偏怀里这个一直勾他,他控制不住的拉着人胡闹到天色都翻了鱼肚白才风雨渐歇。
江誉行搂着宋乘的腰埋头在他怀里,本就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又端着身子上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早朝,腰间早就酸涩得不行,被这力度揉捏的忍不住哼唧两声舒服的眯起眼。
“嗯……”
宋乘一听这软乎的音调,又想起昨夜……江誉行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轻吟,那声音又哑又软,喉结当即不受控制的滚了一下。
由于两人贴的很近,江誉行又处在要睡不睡的迷糊间,察觉到腰间有些烫于是动了动身子,唇间溢出话来:“哥哥,那些奏折你帮我……”
话还没说完,人就睡了过去。
宋乘给人揉了会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随之起身下榻朝案桌走去。
案桌上,那垒的像三座大山似的奏折,在宋乘飞快的批改下,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小捆。
天色昏暗下来,敬事房得了太后的吩咐,拟好了牌子就端过来,福得海捏着公鸭嗓在殿外求见。
“皇上,太后差人送来了新选秀女的牌子,让您今夜选一人侍寝。”
宋乘正给人揉着腰呢,听到这话动作当即一顿,这太后真是够积极的,昨日才刚进宫,今夜就催着阿誉召人侍寝,看着江誉行的眸光不自觉的幽暗下来。
殿外的福得海从下朝回来就再没见过江誉行,眼下叫又没有回应,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声音中都带了一些着急。
“皇上……”
江誉行在腰间的手停下时就有些清醒了,眼下又听到福得海在殿外叫他,在宋乘怀里蹭了蹭才懒散的应了一句。
“何事?”
福得海听到江誉行的声音松了口气,接着回禀道:“皇上,敬事房来人,说是太后让您今夜召人侍寝。”
侍寝?
“让他们回去吧,朕要召人自然会吩咐。”
江誉行瞬间睁大了眼清醒过来,冷声回了一句后就抬头去看宋乘,就见他盯着自己眸光很是危险,当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哥哥这是什么表情,倒像是我真的召了人侍寝似的。”
宋乘掐了一下掌心下的细腰,又松开手躺平身子,眼睛看着床顶眸光复杂。
“不管召没召,他们划进了阿誉的后宫,明面上都是阿誉的人。”
不像他,连进他后宫的身份都没有。
江誉行直起身,趴到宋乘身上看向他的目光无比认真:“那我不当这个皇帝,我们回地府好不好?想娶哥哥。”
有点不想在小世界里待了,想回去,想娶宋乘。
宋乘被说的有些心动,但是想到之前和阎王达成的条件,要完成十个小世界才能满足一个愿望,如今才第7个………
江誉行一眼就看出宋乘在想什么,于是低头在宋乘唇上啄了一口,还调皮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才捏着下巴分析起来。
“总觉得,哥哥的身份不简单。我在地府待了三千年,黑白无常两位哥哥一向勾魂都是用铁链拘着的,可是去接哥哥的时候,没有。”
“爷爷们对你的态度也很奇怪,而且,那日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魂魄很独特,是泛着金光的。”
“还有,我梦见了一些事,哥哥,说不定,我们很早很早便认识了,所以我才会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
江誉行自顾自靠在宋乘身上说着,宋乘脑海反复回荡着那句黑白无常两位哥哥,眸光暗了一分。
他翻身将人扣住,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在颈间辗转轻咬,许久才将人放开。
他低哑着嗓音道:“不许叫别人哥哥。”
江誉行的狐狸眼眨了眨,反应过来后一把搂住宋乘的脖子,凑过去亲在他脸上保证道:“不叫,只叫你一个。”
宋乘盯着人看了许久,心下还是不安,万一阎王不让他和阿誉在一起,万一回去后阿誉被他们藏起来,他找不到怎么办?万一………
江誉行看着人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伸手去抚平他眉间,搂在宋乘脖子上的手一个用力。直起身子抱紧了他。
“哥哥害怕?”
宋乘:“嗯。”
江誉行抬手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抵在他肩上,一贯冷清的狐狸眼飞快闪过一丝狠戾,开口却是轻柔无比。
“哥哥,我在。”
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他们分开。
打定主意后,眨眼间,江誉行便带着人回到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