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张倾开口再问时,透过电话,可以听见对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张董,我是宋漫”宋漫忍不住轻呼一口气。
纸张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过很快,张倾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漫,你好,身体好些了吗?听说你今天出院了”不似之前的冷淡与生疏,张倾的声音温和了不少。
“张董,我妹妹宋萱她……”
宋漫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如何被张倾说服的。
张倾跟张澄一样,他们姐弟俩,说话总有一种魔力,无论是说什么还是做什么,总会让人倍感亲近倍感踏实。
她说宋萱是靠自己的能力进入封远,并不是宋漫想象的那样。
张倾这个人对人对事分得清楚,就算宋萱是宋漫的妹妹,她也不会因为这层关系就让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随随便便进入封远。
宋萱能够进入封远,完全是她自己的本事。
那天,宋漫和张倾聊了很多,但是宋漫强忍着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张澄的消息。
在家里休养的几天,宋漫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汪龄怡的视频,从她第一条节目开始,再到前几天的新闻播报。
女人的嫉妒心,攀比心,是可怕的,尤其是在面对男人时。
宋漫从小到大不轻易服输,不论是学习,还是感情,一直如此。
可是这一次,宋漫真的服输了,她不得不承认汪龄怡和张澄确实格外的般配。
她想,张澄现在一定是厌恶极了她吧
要不然怎么连一个字一个电话都不给她呢?
张澄的电话,微信还躺在手机里,只要她动动手指就可以联系他。
可是即使从医院回到家里的每一个夜晚,宋漫都很想很想张澄,也很想问清楚,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结束了?为什么他不亲口告诉她?
纵使她内心多有不甘,可是她却也高傲极了。
分手是她的,她就不会死皮赖脸的去纠缠他,也不会再主动去找他。
就像是嚼过的口香糖,吐出来,还能在再吃进嘴里吗?
她觉得恶心,她也怕张澄觉得她恶心。
在家里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新年转眼就来了。
宋漫一直觉得城里的年味儿一直不足,只是从前工作忙,她都没空回去。
只好让方文和宋之成他们来江城过年。
但是今年不同了,她是周围人里最闲的一个。
索性决定还是回老家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就算家里只有五个人,但是大年三十的团圆饭,至少也会准备二十个菜。
小到凉菜,大到火锅,应有尽有。
宋漫还记得小时候,她最盼望就是过年了。
可是每次都要等上好久好久,一年才会过去。
只是现在,好不容易长大了,才发现原来一年眨眼就过去了。
年味没有小时候浓了,快乐和喜悦也不复从前了。
“姐,你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帮我!”宋以寒踩在凳子上,正在给院外的大门贴对联。
他的个子高,踩在小竹椅上轻轻松松就够着了门檐,根本就用不着宋漫帮忙。
“你这不是够着了吗?”宋漫双手环抱着身体,披着羊毛披肩,瞥了一眼宋以寒。
“我还不是怕你太闲了嘛”宋以寒故作撒娇。
宋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五大三粗,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的人,撒起娇来真是能要了她老命!!!
“诶,你上边贴歪了”宋漫站在院子里的树底下,看着火红的对联,一边正指挥着宋以寒。
“左边左边”
“右边右边来一点”
“诶呀,到底是左边还是右边”宋以寒被宋漫折腾的,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宋漫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上边。”
这次宋以寒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呼好家伙,原来是在耍猴呢。
“姐,你自己来吧,我不干了”宋以寒甩开袖子,就想走人。
“嗯?”宋漫倒也不怕,宋以寒唬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一次不是最后乖乖的听话了,“怎么?今年的红包不要了?”
“你!”宋以寒看着宋漫,正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