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饭锅里还有昨天的剩饭,打了个鸡蛋,切了根火腿肠,又洗了两根发蔫的小青菜。
电磁炉上的平底锅冒开了热气,倒油,等到油熟,放入青菜火腿肠炒熟后盛起。
也不洗锅,再次倒油,油热倒入打好的鸡蛋,翻炒两下,蛋液半熟倒入米饭,大火猛炒,把饭团压碎成颗粒。
等到米香味冒出来,把火腿青菜倒入,又加了盐和半勺老干妈,炒到色泽均匀关火起锅。
满满一盘子炒饭,就着半袋榨菜,王道坐在马扎上狼吞虎咽起来。
虽然不是一颗蛋花包着三粒米的至高境界,但米粒分明,蛋花细碎,夹杂着粉红色的火腿肠粒和青白相间的小白菜,卖相也很不错。
而且香味浓郁,口感正好,加上分量十足,一盘子卖十块钱绝无问题。
“扣除成本,一盘炒饭赚个六七块钱没问题。”王道边吃边盘算。
他的梦想,就是开个自己的小餐馆,挣点小钱,娶个贤惠能干的媳妇,再养个娃,这辈子就算完事。
很咸鱼,却也很实际。
十四岁那年,初中肄业,他从孤儿院溜了出来。
运气不错,饿的即将行窃时,被一个小餐馆的老板招录了。
虽然老板的本意是为了节约工资,但客观上避免了王道成为小混混,最终堕落犯罪进班房。
从扫地洗碗开始,洗菜切菜,再到试着掌厨。
和外貌一样,厨艺也讲天赋,王道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年时间就成了这家路边店的扛把子。
价格实惠,味道好,生意大爆,老板高兴的合不拢嘴,每个月给王道三百块钱零花钱。
没处可去,也没想那么多,还顾念着老板收留于困饿之间的恩情,王道也就这样干了下去。
直到一年前,他十八岁生日那天,饭馆遭遇拆迁。
开开心心的老板甩给王道两千块遣散费,自己拿着不菲的拆迁补偿去当他的翻身咸鱼,享受生活去了。
王道其实想去新东方深造的,广告不是说了嘛“姐,遇到新东方厨师你就嫁了吧。”
但是浑身上下只有两千块,明显不能成行。
想去那些大饭店偷师,也许是长的太帅,人家只愿意让他当前台或者服务员,不让他去后厨,没奈何,只能先找了个网管的活。
两班倒,每天差不多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两千,一个月一天假,王道已经干了十个月。
每个月,他都会存下六百块钱,就为了攒一笔启动资金开个路边摊。
弄个小餐车,购置碗筷桌凳什么的,加上各种手续,大概一万块钱的样子,还有半年钱就够了,如果物价不突然瞎涨的话。
王道正在为自己卑微的梦想努力,哪怕咸鱼,也要做个有梦想的咸鱼。
吃完饭,懒得洗碗,丢进锅里下次做饭前洗。
没有电视电脑,手机也没法玩,只能睡觉。
昨晚是真累,王道刚闭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一场好睡。
胡乱的洗了脸,喝杯水,王道开始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各一百个。
一次重度病毒感冒,花了一千大洋,王道就开始注意锻炼身体了。
生不起病,只能锻炼加强体质。
至于身体强健,泡友们更满意,那只是附带的福利。
锻炼完毕,赶快取出手机。
第一笔工资发下来买的,一千块钱呢,这是他唯一的资产。
抹去上面的米粉,按下锁屏键,没亮。
“关机了么?千万别坏!”念叨着,长按锁屏键。
等了几十秒,完全没反应,王道想哭:“凉了,不知道修一下要多少钱。”
不死心的继续按着不放。
呜,熟悉的开机启动震动声,让王道喜极而泣。
还没坏,还能开机。
屏幕渐亮,一如王道雀跃的心情。
砰,一道剧烈的光芒从屏幕中闪出,整个卧室亮的没法睁眼。
等到光芒散尽,凌乱的卧室空空如也,哪还有王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