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尘里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多了一层无形的禁锢。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
他们刚刚遇到的人是谁,是他的主人吗?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然而满腹疑问只能留在肚子里,因为祁寂带着作战面罩仰躺在座位上,没再发出过声音。游尘里不敢打扰他休息,他能感觉到,祁寂似乎受了伤。
很严重的伤。
就连他的磁场都变得有些不稳定。
在经历了四小时的车程之后,游尘里被带到了武装基地。
通过观察和听他们的交流,游尘里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大概的了解。
他们自称“行动团”,是一只政府的武装部队,而那个把自己带出来的男人是他们这只队伍的老大,听起来他是最厉害的人。他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要对“流亡者”进行“清缴”。
路上他们说了很多难懂的名词,游尘里觉得陌生,脑袋却隐隐作痛。
尤其是在听到“清剿”这个词的时候,他短暂地出现了耳鸣。
下车后,两个身穿白袍的研究人员来接游尘里。
“团长已经交代过了,我们要先带他去接受检测。”
游尘里被带到了一间实验室,里面只有一个可以躺进去的检测舱,他被脱光了衣服,躺进了舱里。
游尘里想,他们说不定就此就要把自己销毁。
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蔓上胸腔,似乎很久之前他曾经经历过相似的场景,总之他非常厌恶这种浑身战栗的感觉,游尘里又一次萌生了毁坏仪器的念头,他似乎不该遵循指令,毕竟这些人不是他的主人。
然而,被销毁又能怎样呢?
他逃跑的意义又是什么?
两分钟后,舱内的光线变暗,舱门打开。
他没有被销毁!
游尘里欣喜地睁开眼,欢天喜地地跳出舱,抬头却发现,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正注视着他。
凭直觉,游尘里辨别出了他的身份。
“祁队长?”
对方没有否认。
祁寂摘下了面罩,换掉了外出作战的服装,游尘里惊讶地发现,这是一个相貌完全不符合他想象的人。
他以为,一支正规军队的领导者,通常都该是年长者。
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和他的年纪相差不大,黑色的头发用发泥打理得一丝不苟,黑色的西装严肃庄重,像是要去赴宴。
游尘里不禁思考,这样的人带面罩,可能目的不是为了防毒或者防爆,只是为了遮住这张令人混淆的脸而已。
男人模样俊美,眼珠是罕见的深蓝色,像广阔的汪洋,像极地的深海,眼神里透露着睿智的沉静感。
游尘里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这样一张脸,但他可以负责任的说,这个人,比之前他见到过的所有傀儡朋友都好看不止一倍。
祁寂视线落定在检测仪的蓝色面板上,看着那些稳定在正常区域范围的数值曲线,淡淡道:“你可以穿衣服了。”
游尘里他保持着进去检测仪的状态,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脸上显露出一丝茫然。
实验人员出声提醒:“祁团长,他不会自己穿衣服。”
祁寂停顿了一秒,视线对上游尘里的眼睛,后者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大大方方地张开了手臂,等人伺候。
十七岁荣升一等军官的祁寂:“?”
怎么,还得他动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