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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都城暂住的府邸,宋易凝叫来了侍卫:“孙家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多少?”
侍卫王桃挠挠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就是被灭门了啊,还能怎么回事?京兆府不是在查吗?”
宋易凝瞪着他,王桃嘿嘿一笑:“主子您说清楚点啊,是想让属下去探听孙家的灭门案?若是只想听市井流传的风言风语,那把管事交进来就行,他准儿知道。”
“既然知道还不去查?我只听实话,别拿流言来敷衍我。”
“好嘞,您瞧好吧!”
王桃立刻跑了出去,将王府中的暗卫撒了出去。宋易凝手下能人不少,隔天就收到了不少情报。
“所以说,除了一个打更人目睹了孙明生跌跌撞撞的离开孙府,就再没有目击者了?”
“是啊。毕竟是在深夜子时,正常人家早就歇息了,打更人能够碰上都算是难得的了。他那天急着回家,抄近路提前了一些时辰去孙府所在的街道巷子,这才看到了孙明生。”
“也就是说,那晚孙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孙明生知道?”
“反正他是重要人物。要不是主子您,京兆府恨不得直接派人过来把他给带走审讯呢。这个案子已经拖了半个多月、眼瞅着就要一个月了,钱大人嘴角都起了好大一个泡,着急的。”
宋易凝对于钱大人嘴角的泡没有丝毫感情,又不是起在他的嘴角。倒是孙家这件事,看来只能亲自去问孙明生了。
他把写着情报的纸折好收在衣袖中,起身去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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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明生的状态很不好,具大夫所说,他这是心存死志。
一个拥有着大好前途的公子怎么会心存死志?若说是他被家中惨案刺激到,似乎远不到“心存死志”的程度;可若说是他杀了家人才会弄成这样,宋易凝是绝对不信的。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手下生灵无数。一个人有没有杀过人,宋易凝一眼就能认得出来,孙明生绝对没有动过人命。
他到底是受到了怎样的刺激,才会不想活了?他难道不想为自己枉死的家人报仇吗?
这件案子的确有内情。
宋易凝站到孙明生面前。孙明生坐在桌边,两眼发直的看着窗外,对他的到来毫无所动。
“孙明生,九月十五日那天,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明生没有说话,慢悠悠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关于你家的案子,如今外面已是沸沸扬扬。我知道你能听清我的话,虽然不知你为什么保持沉默,不过想想你的好友李鑫,你就不怕连累他吗?”
孙明生终于有了些正常的反应,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道:“何出此言?”
“外面风传是你杀了你全家,李鑫帮你藏身,这才让京兆府抓不住你。你就这么看着好友的名声被诬蔑、自己担上弑父弑母的罪名?”
出乎意料的,孙明生对于这样的消息竟只是再次看了宋易凝一眼,没有丝毫愤怒的情绪。
宋易凝当即便觉得不好。果然,晚饭时分他收到了孙明生的纸条,上面寥寥几个字——“是我干的。李鑫对此毫不知情,保他。”
宋易凝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