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被苍流云用过的那个。
万天仇不在意茶杯如何,他只是想着如何保下整座酒楼,以及托给他生命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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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站在宅院里,靠着那把等人高的大剑,最近几日,因为他受创的缘故,并没有再依靠这剑修炼,故而院子虽然残破不堪,但也好歹保存了下来。
他看着院子里一棵被柳冬阳不知从哪里挖来了的槐树,面色无奈。
槐树不大,看看高过院墙,树干却极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只是原本还称得上茂盛的枝叶,此时就只剩下几个较粗的树枝了,光秃秃地,夜晚看去,尤为瘆人。
汀兰问过原本的枝叶去哪里了,柳冬阳这家伙说是罩到这树的时候就没什么叶子了,汀兰对此将信将疑,可李长风和独孤行却是丝毫不信。
以李长风对柳冬阳的了解,定然是嫌弃那些枝叶搬起来碍事,所以就一股脑地都给削去了。
对此,李长风也不知该说什么,笑着看着柳冬阳将整个树搬回来载好,只是能不能活下去,能活多久,那就要看这树的自身造化了,谁让它是被柳冬阳看中了。
独孤行躺在槐树一个粗壮枝丫上,斩生刀随意插在地面,他似乎并不如何看中刀。
“你似乎并不在乎那把刀?”李长风看着地上的刀,轻轻说道。
“你也不在乎剑。”独孤行不答反问,语气玩味。
“剑术融汇,何物不可为剑。”李长风轻笑一声,自嘲说道。
“刀法贯通,何物做不得刀。”独孤行却十分认真的看向他,语气中充满坚定信念。
李长风注视着他的目光,神色也认真起来,说道:“不错。”
独孤行大笑一声,翻身下树,随手折过一根槐树枝,不运功法,不提真气,劈向李长风。
李长风眼神一亮,转身错开独孤行,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条树枝,回身挡住独孤行劈来的树枝。
照眼瞬间,两人心生默契,运起招式,互相拆招。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是百招接过,只见两人手中槐树枝,愈发生出一股刀剑之意。
心中刀剑在,手上刀剑生。
李长风槐枝起势,只觉院中两人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剑压压迫向独孤行。
独孤行不给他蓄势机会,手中槐枝猛然一划,半圆形残影不散,独孤行拖槐枝如拖斩生,大踏步跃向李长风,槐枝如魔刀,猛然一斩。
李长风剑势瞬间收敛,眼见槐枝刀斩近在眼前,脚下轻轻一点,李长风身影如影,刹那消失,在出现时已在十丈之外,不等人影清晰,再次一闪,又出现在槐枝刀斩的地方,槐枝还未落地,便迎来一剑激荡。
手中槐枝颤动,独孤行眼神微眯。
时空好似停顿了一瞬,随后便看见独孤行手中槐枝已尽数崩碎,而李长风站在宅子门口,手中槐枝还留有一半,七窍却流出黑色鲜血。
只有他二人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间,李长风身影消失又出现,每次出现都与独孤行手中槐枝碰触,如此反复数次,槐枝碰触一十七下,一下比一下凌厉,一下比一下凶猛,而独孤行那一招却还未完全斩落,直至槐枝破碎。
“这是?”独孤行神色凝重,拿着槐枝的手颤抖不止,方才一瞬间,手中槐枝被持续激荡一十八下,就连他的强横体魄,也才堪堪承受住。
“十八闪。”李长风抹去脸上血污,轻声说道。
独孤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突然大笑起来,抛掉手中剩下的槐枝,朗声笑道:“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说出了他此刻激荡的心情,这才是他要找的人,这种对手才值得他燃烧生命。
李长风不知他为何突然之间如此癫狂,只是笑看向他,他心情也着实很好,原本以他的估算,这十八闪需要有及其强大的真气做支持,单凭自身肉体根本无法使出来,只是方才对战中,两人都没有动用真气,纯靠肉身和招式碰撞,竟让他重新淬炼了对武道的理解,心境也清明了许多,故而自然而然的就用出了这招剑术中的顶尖招式。
独孤行停下笑声,开怀道:“我去买酒,今夜不醉不归!”
李长风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宅子。
汀兰和柳冬阳正好回来,和满面春风藏不住的独孤行擦肩而过,两人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