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人叫我来有何事?”李长烽问道。他跟随易知许进了堂屋。
易知许笑了起来,她看着李长烽,那眼神似乎能看穿一切。
“殿下难过吗?”
“何出此言?”
看到易知许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他能确定问的是什么了,叹了一口气。
“公孙大人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情绪激动,又何妨呢?我不伤心。”
“她确实是一片苦心,所以殿下也不要与她计较。”
李长烽愣了一下,他承认他说的都不是真心话,他就是伤心了,以为易知许会安慰他,替他说几句话,没想到是维护公孙瑾的。
李长烽瞬间觉得自己很委屈,默默垂下了头。易知许哪里会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殿下无论是武功还是谋略都是一等一的,神威大将军不是白封的。只是不通道法罢了,天底下不通道法的人多了,通了道法也不是都能跟殿下比的。”易知许温柔的安慰着。
“我打心底里这么觉得。”她又补充道。李长烽瞬间治愈了,要么说他也是好哄。
“那我跟公孙瑾……”
“殿下打不过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期间还在不断谈论着。
门外院中的公孙瑾与李桓正商量着什么。
“怎么对他这么冲?他好歹是皇子,你惹了他,不怕他一怒之下把你赐死吗?”李桓问道。
“死就死呗,我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公孙瑾一脸无所谓的从他面前走过。
李桓突然上手拽住她头上的招魂幡,又把她拽了回来。“你要是死了,就是对天下人不负责任。到时候牛头马面都不收你,让你当一只孤魂野鬼游荡在世间,每天看着别人家庭美满、幸福安康,自己却是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诶诶诶掉了掉了,松手啊!”公孙瑾大喊大叫,但是李桓没有松手的迹象。
“你以为他能奈我何,这么多年我天天作死不都活的好好的,难道是因为皇帝喜欢爱作死的吗?他才不敢杀我呢。”公孙瑾道。
李桓终于松了手,公孙瑾赶紧把褶皱捋开。
公孙瑾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说:“倒是你,仗打完了吗?别到时候走到一半皇帝又几十道御令把你召回去。”
“放心吧,多亏了你出的法子,赢了。不过就算没有你的法子,一个小小叛乱,打赢也是很容易的。”李桓以为自己是一只骄傲的狮子,实际上在公孙瑾眼里他不过是一只傲娇的猫咪。
公孙瑾呵呵笑了几声,拉着李桓回到书房坐下。欧阳玥仍在喝茶,公孙瑾都怀疑她喝这么多不会尿急吗。
二人刚一坐下,欧阳玥竟是上手将公孙瑾的茶杯倒满了。“你病还没好吧,多补充水分。”她很平静的说着。
公孙瑾却不平静,二人方才还在吵架,这是想要和好吗,她有些手足无措。“多谢子安关心了,我没什么大碍。”公孙瑾笑了笑,突然觉得欧阳玥也没那么死板。
欧阳玥也不知为何,她只是觉得公孙瑾似乎也不坏,只是有些散漫罢了,二人一直针锋相对,也很累。
就在李桓看着自己面前的空茶杯无语时,易知许和李长烽进来了。
“商量好了?是不是该上路了?明天就走吧。”公孙瑾说。
易知许若有所思。“走之前,先去见一位故人吧。”她道。
欧阳玥不知道是什么故人,她只知道眼前的景象足够震撼她八辈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市?”欧阳玥目瞪口呆。
“从前跟师父来过几次,却不记得这般繁华。”公孙瑾感叹道。
再一看两个男子,他们正强压着震惊,但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面前万家灯火,灯笼高挂,像是天上的繁星般璀璨。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街边的商贩高声吆喝着吸引顾客,仔细看去,顾客不仅有人,更多的是妖。还能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伴随着余音绕梁的歌声,响彻云霄。
李桓环顾四周,看到了河里的河灯。一盏盏灯在河中顺着波澜缓缓流动,倒像是天上的银河。
“今天是中原节吧。”李桓突然说道,“一直忙于战事,倒忘了今日是中元节了。”
这倒是提醒了所有人,怨不得这么热闹。公孙瑾突然拉住李桓的手,惊的李桓一颤。
“走,玩去。”她拽着李桓跑了几步,突然又转过头。
“若笙,我们去逛逛,一会去哪里集合?”公孙瑾问道。
易知许指了指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高楼说:“天玑楼。不要玩太久,有事要商量。”
公孙瑾点头应下,拽着李桓跑远了。
二人来到一家点心铺前停下。她突然满脸期待的看着李桓,片刻之后,李桓懂了,他掏出钱袋交给了公孙瑾。
公孙瑾笑嘻嘻的接过钱袋,还不忘说几句恭维的话。“你穿这身还挺帅的。”李桓与李长烽在易知许家换过衣服了,易知许说二人一身重甲血腥味太重,不方便,就给二人找了两件圆领袍。
“两份琉璃糖糕。”
“好嘞,这边付钱。”
那老板指了指桌上的蟾蜍。李桓也闻声看去,却被吓了一跳,这玩意居然是活的,方才只以为是招财用的吉祥物。
他吓得后退一步,公孙瑾不以为意,将铜钱塞到蟾蜍嘴里,蟾蜍很开心的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