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泠和陈巧买完菜,走进深深的巷道。
巷子口闪过几个身影,季泠只看背影也能认出他们。
黑压压一片人,偏偏顶着花里胡哨的头发,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陈巧也看见了,下意识往季泠身后退了退。
季泠该怎么往前走怎么往前走,权当看不到他们。
“诶,季泠。”
陈巧更害怕了,季泠对他们还是没反应,只对陈巧说:“没事。”
那群混混也不追,目送她俩走远,等她们走出十几米后才慢悠悠喊:“喂——”
“想知道你那小同学去哪了吗?”
季泠停下。
“我保证你回去看不到她。”黄毛笑嘻嘻说。
季泠转身看他,眸色沉沉。
明明看上去还是平静的,但皱起的眉梢之下,像是藏着最汹涌的暗流。
就和初中跟他们闹得最凶的一阵似的。
“这么凶?”黄毛吹口哨,还想逗人玩。
结果在被按倒后连忙狂拍地,“我说我说我说!”
后面的陈巧看得一愣一愣,又连忙问:“她怎么了?你看到她出去了?她一个人吗?是有人带她走的吗?”
黄毛:“……”
季泠没松开他,“赶紧说。”
“服了。”黄毛翻了个白眼,“松开!谁跟谁呢?这会儿可是你有求于我。”
季泠加大力气。
“嗷!我说我说我说。”
黄毛还想嘴贫,被收拾了一顿后老实交代。
陈巧一听他说两个壮汉,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季泠扶了她一下,手也有点颤。
“裴,裴永超。”陈巧咬牙切齿,之前的什么犹豫什么情面全部烟消云散。
裴之一本人则从来不对她父亲抱什么期待,她只期待黄毛能把消息带到,季泠和陈巧不要毫无准备回家。
还有几个人留在季泠家里,显然是准备守株待兔。
至于她。
那两个人把她带上车,车子一路行驶,直奔目的地。
连一点掩饰都没有,直奔她家去。
就连蠢得也让人毫无意外。
她下车,面无表情想。
如果是她,怎么也不可能把人抓到家里,但如果是裴永超,那就不奇怪了。
他总是自大得让人匪夷所思。
回家的路她再清楚不过,两个壮汉实则是便服保镖,见她一路都很听话,就跟在她身后,没再按着她的肩膀。
裴之一求之不得。
一路上都有人盯着她,别说打电话了,她连个消息也发不出去。
自然也没什么计划。
推门、进去、和沙发上的裴永超对视。
她皱眉,脸上的嫌恶终于穿透了那层没有表情的面具,再不掩饰。
“啪嗒。”门被保镖合上,他们也跟了进来,一人守在门口,一人去了裴永超旁边。
“你什么表情?”裴永超正在喝酒,他丢开酒杯,同样嫌恶地看向裴之一。
裴之一懒得搭理他。
“哼。”裴永超冷笑,“犟?有本事犟,你有本事再跑出去啊?”
“你那个同学,给我等着吧。”他扯出笑,继续放狠话,“敢打我,看我不让她把牢底坐穿!”
他打了人,季泠来救人,错的反倒成季泠了。
裴之一是真懒得对牛弹琴,她不知道这头蠢牛的大脑已经畸变成什么模样了,也不感兴趣。
但裴永超仍在滔滔不绝,讲些他也许引以为傲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