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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七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绣春刀。 脚步正准备重踏跟上,但也只是虚晃一下站回原处。 若眼下只他一人的话定是要追上去。 但苏叶在旁,且不知暗处几人,若贸然追出去,或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陈七思虑该如何应敌时,却只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 “哪里跑!” 这娇喝就出自自己耳边,话音刚落直接腾空而起,施展轻功追了出去。 陈七本想拦住她,但见她表情认真,速度极快,武艺的确是进步不少。 便施展轻功直接跟上。 虽说苏叶的轻功是沈寒寒亲自指点,同为上乘。 但十几年的功夫怎会被一朝一夕赶上,陈七眨眼之间窜到苏叶的身前。 也勉强能看见那道身影。 林中无人,但杂草众多,陈七与苏叶从未来过,对地形莫说不熟悉了,就是压根都没见过。 但可能是二人轻功尚佳,一时半会竟然没有被拉开距离,甚至有些接近的感觉。 陈七微微皱眉,看出些许不对。 此人脚步轻盈,身影之间闲庭信步看不出用尽全力。 “慢着。”陈七缓缓放慢速度。 “为何?”苏叶脚下动作不停,“若不紧追,此处人生地不熟恐会被他逃脱。” “见这模样,像是有诈。”陈七谨慎道。 苏叶这才放缓速度。 但前方那人好似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竟也放慢速度似是在等一等身后二人。 这明显的等候让苏叶也瞬间领悟。 “他,难道是故意引诱?” 说着二人停下脚步。 “此人轻功在我之上,此处他路熟,若要逃脱不过几息足矣。” 话音刚落,眼前的身影站定,背对二人,没有动静。 陈七见到这身形动作,方才一只手还握住绣春刀,这时才放开。 “李统领。”二人距离甚远,陈七只得扯着嗓子喝道,在这林中响起道道回音,惊飞一群鸟儿。 “曾听说名讳,倒是不曾见面,今日得以相见,莫非要一直躲着不成?” “李统领?”苏叶站在一侧,她近些日子常与陈俑入宫,依照她这般活泼开朗的性子,早于宫中宫女打成一片,何府上有何人不能说一清二楚倒也能知晓甚多,“宫中姓李可唤作统领的,莫非是昔日东宫侍卫统领李进。” “当然。”陈七说道,“自昔日太子被废黜关入凉风宫,东宫遣散,人跑的跑斩的斩,李统领在殿下谋反次日出城十里相迎圣上,本应在大牢之中,却是出现在这荒山之上,实在是耐人寻味。” “一知半解。” 那人终是出声,声音沙哑。 “若你当真知晓,便知圣上并未派兵押我等入牢。” 李进缓缓回头,昔日侍卫统领,乃是风华正茂。 而今日的他,身着黑色布衣,甚至还挂着些许柴草。 倒是脸上被清洗的干干净净。 “想来以陈千户的思虑,眼下这话不过是诓于我听罢了。” “李统领既看出我心思,却也配合了不是?”陈七说道。 “说完之后,突然想通。”李进倒也实诚,自己承认道。 “如此遥遥相望,岂不累嗓子?”陈七喝道。 “再走几步便是我藏身之处,二位受累。”李进说完,便再次转身轻功离去。 陈七与苏叶相视一眼,便稳稳跟上。 此番并无你追我赶的紧急,随着那道黑影前行,当真是见到一木屋。 待陈七与苏叶走进,那李进坐在一个缺了一条腿的木凳上。 手中拿着木棍,戳着眼前的火堆。 若是夜间起个火堆倒是无妨,不过正昼时,屋中生火只觉有些闷热。 火堆的另一侧有两个好些椅子,多处虫洞。 “坐。”李进没有抬头,只是捣鼓着眼前的火堆。 陈七与苏叶坐于对面。 待陈七稳稳坐下,李进这才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陈七。 陈七倒是没有觉得不适,只是任由他用那无神的眼睛盯着。 “李统领,可看出什么了?” 良久,陈七问道。 李进这才收回眼神,满意的看一眼火势渐旺的火堆,整个人慵懒起来。 “往日只远远的见过,从未这般仔细的观察。”李进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册,“平日茶楼听书,总是能听见陈千户的破案无数,甚至江湖百晓生处也买得到你破案书册,十文一本,街道巷陌为百姓奇谈。” “所以总以为你当真生的出三头六臂亦或是上天请神。” “如今看来呢?”陈七脸带笑意的问道。 “虚有其名尔。”李进耸耸肩道。 “哎,你这人,怎这般妄言,不过刚见一面,便如此评论。” 话说陈七,这苏叶倒是先不乐意了,正欲站起身子指着李进的鼻头骂,被陈七拉了回去。 “李统领所言定是有他的道理,要知道皇宫之中能与李统领交手的,除了几位将军,便是邹奇胜了。”陈七伸手阻拦苏叶说道,“若真在此处动手,恐怕我俩得丧生于此。” “那又如何?”苏叶吵吵嚷嚷道,“就算如此此刻也无权无势,有种,有种就将我二人斩了去。” 陈七苦笑两声道,“要挑衅你一人足矣,为何非要将我带上。” 苏叶哼一声坐下,李进伸出小手指掏掏耳朵,似是被吵的不清。 “陈千户办案,当真与众不同。”李进吹一下小手指头,“辅佐之人也是这般不同凡响。” “京师甚大,你是如何寻得我藏身之处。”李进随口一问。 “东宫之中有旁人暗探潜伏,宫中旁处自然也有我等消息传出。”陈七在这节骨眼隐瞒了四殿下告知的事实,“虽说藏得深些,但也不算密不透风。” 陈七虽刻意隐瞒,但还是被一眼看穿,“太子殿下告知?” 陈七一愣,没有回话。 “蓬荡山,京师之郊,不是旁人安排,是我自己选的藏处。”李进靠在墙边,双手撑着头,这破屋之中到处是乱石断墙,见他随手捏起一根狗尾草含在嘴里,“这一点除此番共事之人,便只有太子殿下知晓。” “你怎知不是你共事之人出错泄露?”陈七笑道。 那李进嘴中嚼着狗尾草,似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他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