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魇兽的幻境中出来之后,他就有些异常,但就是说不出来哪里异常…..
此刻,他看着前方云卷云舒,眉目间皆是柔色,心情似乎不错。
阿芙舔了舔嘴唇:“阿泠,如果…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你会愿意吗?”
试一试吧阿芙。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你若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他不会答应你。
但阿芙也没敢明说,先拐弯抹角的试探一下,若是不成还有退路可以选。
我们相处了那么久,算是半个朋友,再加上最近他成功夺位心情不错,若是我直说了,会不会他就答应了….
仇泠一愣:“什么事?”
阿芙左手捧着右手,心虚道:“帮我…杀一个人。”
仇泠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什么时候有的仇人。”这根本不可能。
看着他那轻松不在意的笑容,阿芙的心凉了半截,嗡声道:“那你…你什么情况下会愿意去杀一个并不相干的人?…”
“让一个人死有很多理由,让一个人活的理由却不多。”
仇泠深邃的目光扫过阿芙,仔细的看着她的低垂眼睫后的眼,半晌后,低沉而又清晰的说:“若谁威胁你,我一定帮你杀了他。”
他的阿芙单纯善良,从不与人怀怨,而且相处了那么久,也没发现她有什么避之不及的敌人,若她想杀一个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一定是被威胁了。
除草要除根,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他要解决的不是她想杀的,而是那个威胁她的人。
无论是谁,都必须杀了。
“呵呵….没人威胁我,我开玩笑的。”
阿芙苦笑了一下。
哎…半只脚还没踏出去就收了回来。
他果然不相信,他不仅认为我是被威胁了,说不定还会执着的去找那个威胁我的人是谁。
不行不行,幸好没直说…
无论多么放松,他依旧是时刻理智的。
那还是得按原来的方案了。
想办法偷盗百祭玺,嫁祸给姜倚梦。
她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少年,趁热打铁试探道:“若是桂桂留下,百祭玺太过凶邪,会不会相冲撞?“
仇泠笑道:“你为什么会想这个。”
“我我…”
此刻距离他还不到半尺的距离,澄明的阳光映在他脸颊,少年面如冠玉,俊朗无双,目光柔色。
哪里古怪?
阿芙忽然明白了,仇泠友善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温柔。
可仇泠这个人向来是笑里藏刀,刀里带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根本摸不着他真实的目的。
你看不穿他,反而一不留神就会被他看穿。
他是看出了自己的心事,在试探自己?
正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仇泠开口道:“不怕,百祭玺在我身上。”
然后他在衣襟中拿出一枚紫色的锦袋,黑气被锦袋的金文锁住,好像在里头跳动。
“其实你说的对,百祭玺与桂木相克,若是其触碰,桂木会无火自燃。但桂桂并没有机会碰到它,没有任何人能碰到他….但你可以….你想吗?”
仇泠把锦袋打开,缓慢的递过来。
又试探?!阿芙掩盖住心中的慌乱,连忙摇头。
少年目光灼热,在阿芙猛然摇头的那一瞬,却好像闪过一丝颓然,像一口暗黑的井。
他收了锦袋。
阿芙松了口气。
他太过聪明警惕,不能就这样暴露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