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太过分了”孙敏成很是心疼,“这一看就是珍贵之物。宋朝的时候,欧阳文忠家无书读,就闾里士人家借而读之,抄录以至昼夜忘寝食。如今你俩竟这般不知爱惜。”说着赶忙蹲下轻轻地拾起。
朱瞻埈就靠着门口,一动也不动,朱瞻墡蹲下帮着收拾,一伸出手,就被孙媛拦了下来,“瞻墡,你去休息吧,你还小,手没轻没重的,我来收拾就好了。”
孙敏成一个人慢慢地一本一册地捡起地上的书册,分门别类放置好。幸亏在家里是就帮着父亲整理书房,要不然还真怕做不来。
末了,有人站在门口注视着屋里的一切,那是刚从爷爷处回来的朱瞻基。
朱瞻基戴着乌纱折角向上巾,身着赤色盘领窄袖袍前后及两肩各金织蟠龙,腰系玉带,甚是英气逼人,浑身散发着权力的威严,那是普通人终生所不曾拥有的气度。
“敏成收拾的这般好,真要好好谢谢你。”朱瞻基走到孙敏成面前,宽大的身形把孙敏成整个儿笼罩在身影里。
“哪有”,孙敏成掩不住笑,不敢直视眼前的人,目光挪向一边。
“那以后我这书房就交给孙姑娘你来打理了。”朱瞻基拿起孙敏成的手,把钥匙放在她的手里。
“这怎么行啊。”孙敏成推辞。
“就这么着了,作为报答,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我的老师可都是姚广孝解缙这般人才,非常人所能及。”朱瞻基甚是自负,毕竟是皇爷爷的好圣孙,果然不一般呢。
“好啊,那就有劳先生教导了。”孙敏成觉得自己有点摸清了他的脾气,好整以暇,到底要看看这好圣孙怎样。
“陈芜,赶紧去添个书案,备齐笔墨纸砚候着。以后孙姑娘可是常客。”朱瞻基吩咐。
“好嘞,臣这就去办。”
二人相视一笑,孙敏成有些害羞,这样就答应下来,会不会不大好,犹豫间,朱瞻基伸手揽过她走出了书房。
自此,陈芜和昌盛多了项任务,每天下午的时候,都去丽园殿接孙姑娘来奉宸宫。
两人一起习字作画,再一起吃过晚饭,然后陈芜又把孙姑娘送回去。
“噗。”朱瞻基突然笑了。
“你在笑什么?”孙敏成捏着手里的毛笔,歪着头看向朱瞻基。
“我在想,咱们一起练字,以后先生再罚我抄书,就有人替我抄了。”
孙敏成没想到一向稳重的皇长孙也如此跳脱。
“想的美,我为何要替你抄书。”孙敏成很不乐意。
“你帮我一回,我就欠你一个人情,自然是,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得不说,他开出的条件很是诱惑。
孙敏成沉思了下,笑了,道,“好吧。”
朱瞻基每天的事情很多,最近都要忙到很晚。渐渐习惯了陪伴,孙敏成也不困,就在旁边研墨掌灯。
这些以前都是昌盛陈芜他们干的活,而如今他们正在门口打着瞌睡。
朱瞻基看着一旁掌灯的孙敏成,心里起了坏,只想到,也曾学海无涯苦作舟,如今却招徕红袖剪烛灯,说出口确实,“你看,都因为你在,我天天熬夜。”
想当年自己可是一心向学只知苦读圣贤书,如今却被眼前之人所惑,凡心已动。
孙敏成认为这是在挪瑜自己,也毫不客气,道,“是你非要拉着我熬夜。”
这边厢,朱瞻墡郁闷了,以前孙姐姐都是陪自己玩的,现在每天都见不到人了,不高兴。
朱瞻埈安慰他,“这不是有哥哥我陪着你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孙姐姐温声细语,是个仙女,而你好吃懒做,就是一头猪。”朱瞻墡对这个哥哥很是不满,经常和自己抢吃的,上次娘给自己送来的玫瑰饼还没尝到味呢,就被二哥抢走吃了,越想越气,一定要告状到李夫人那里去。
这李夫人,便是朱瞻埈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