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司空青御心中又泛起了自责。
特别是现在知道她病的那么重以后,他非但没了杀她的心,还挺想快点把她治好,甚至想在她好了以后,尽最大的努力弥补她。
经过司空青御那么一耸,唐翩跹的意识稍稍清晰了一点,但还是浑浑噩噩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听见了他刚刚劝她的话,误以为是梦里的父亲说的,她不顾一切的摇头,泣不成声的大喊大叫。
“不是梦!不是梦!我也好希望那是一场梦,可惜不是……不是!”
没想到她居然听进了他的话,更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见她那么激动,司空青御干脆从沙发上挪到了床边坐下。
一手握住她打针的手,一手从她的脖子下划过去轻搂住她另一侧的肩膀,他俯下身,揽她入怀,耐心极好的笑着哄。
“好好好,不是梦,不是梦。你别激动,还在打针呢。乖,别动,好么?”
感受到他慈祥又亲切的温度,似梦似醒的唐翩跹下意识的把头往他怀里蹭了蹭。
被她咬得破皮的嘴唇缓缓张开,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流着眼泪笑,“爸……”
蓦然再次听见她这么叫自己,哪怕他知道他其实是当了许博年的替身,司空青御依然显得特别激动,也相当的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女儿的关系僵持太久,太长时间没跟她亲密相处了,他不自觉的会想要把这种遗憾弥补在怀中的丫头身上。
说来真怪,打从在码头的杂物间,手下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开始,他就看这孩子特别的顺眼。
当然,他并不否认,他会这么想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跟妻子如出一辙的容貌。
可,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她不是晚池,这一点,至始至终他都分的很清楚。
换言之,她有像晚池的地方,也有不像的。
揽紧怀里遭遇坎坷的丫头,司空青御满含心疼跟自责的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爸在。”他轻笑着在她耳边做出回应。
显然,入戏太深,他已经不想出来。
唐翩跹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眼久违的父亲。
可是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头好痛,眼皮也好沉重。
咿咿呀呀的蠕动唇瓣,她哭着问,“为什么……”
司空青御本能的一愣,“什么为什么?”
想起阿寺家的遭遇,唐翩跹可能太过痛心,故而语气里参杂了那么一丝丝的愤怒。
“为什么那么残忍?为了一块地,您居然……”
她老是讲一半,司空青御急得额头直冒汗,“居然什么?”
“居然放火烧死了阿寺全家……”
闻言,司空青御又是一惊,简直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啊?”
怕‘父亲’一旦生气就不理她了,唐翩跹忙哭着跟他解释。
“我从来……从来没怪过您将我遗弃,因为那……那不是您的错。可是这件事我……我真的不能理解!”
“虽然和您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在我的印象里,您是个……是个面容慈祥亲切和蔼的长辈。可是为什么,您在我心里的形象会颠覆的那样快?我无法想象您居然可以干出那么散心病狂的事情来……”
“就算当日您把我当成倾诉对象,跟我坦白了那段过往,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您施暴的对象竟然是阿寺一家……爸,他是我的爱人啊,您让我以什么心态面对他!”
她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太大,表情虽然纠结痛苦但却十分认真,透过观察和揣摩,司空青御这才意识到她说的很有可能不是梦话。
为了验证他的猜测,他试探性的问她,“所以五年前,你就是因为这个跟阿肆离婚的?”
唐翩跹沉重而痛苦的点了点头,“不离婚能怎么办,难道相互折磨下去吗?”
回顾她先前说的话,司空青御恍悟,原来许家和连家之间存在着这样一种不为人知的仇恨。
还有许博年,外界只是传闻他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