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场合,什么时候轮着老板亲自来了?而且还是两位。
是的,唐浟和解怀似都来了,但是两人都只带了一个助理,看起来不怎么正式,像是私底下的老友聚会一样。
解怀似替唐浟拉了椅子后自己才坐下。
尚祈欢有几天没看见熟人了,内心戏不少:快哉快哉!解怀似出门在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嘛。
餐桌礼仪,各位先是表面上的恭维一番,然后一干人才开始殷勤地献酒。
尚祈欢也跟着他们站起来,佯装混个面熟。
“解总好,唐总好。”她站在二人对面,举起酒杯,“我敬二位一杯。”
仰头一口闷完,还知道装一下,让大家误以为她真喝了酒。
唐浟对这位新人很感兴趣,爽快地喝掉一杯后,问汪导:“这位是?”
汪导立马接上:“公司的新人,年纪不大,叫尚祈欢。”
唐浟点头:“很好看。”
她对面的小艺人受宠若惊:“唐总抬爱。”
解怀似看她这样也觉得新奇,于是微微偏头与唐浟低声讲了两句。
再抬头时,二人眼底是散不去的调侃。
“尚祈欢吗?好像有点印象。当时你在面试的时候我那天是不是刚好视察公司。”
“是的。”她说。
“那现在是谁在带你?”他问。
尚祈欢忽略掉其他人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神色不变道:“陈哥。”
她没说清楚是谁,只报了个姓。尚祈欢不知道陈曜在这个圈子的地位怎么样,但她能猜到大概不差。陈曜平常穿衣服基本都是些比较热门的潮牌或者是奢侈品品牌。除去家里的经济状况良好,既然都出来工作了,想来也不怎么会拿家里的钱。十有八九是自己买的。唐浟和解怀似问话的次数已经超出了一个老板该对下属的态度。万一经纪人还是一个有实力,有经验的,贸然说出他的名字,这让旁人很难不往别处想。
像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做上司的都不喜欢。不过解怀似没说什么,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表明了他并没有对她口中的“陈哥”没有任何头绪。
他没有继续“刁难”她,说了两句祝福语就转问其他人了。
这次聚餐的饭菜出乎意料地合尚祈欢的胃口,她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公司老板和导演的时候,自己悄咪咪地夹了好几筷子。
交际拓展人脉都放在其次,这是一个“聚会”,尊重它最为重要。
散场时,米乐找到尚祈欢,两人碰了面。
尚祈欢顺带提了嘴卜缘,她才发现今晚的聚餐少了她。没办法,脑子一转都知道,今晚来的人从上到下都是乐尚的,就卜缘一个来自青天,屁股坐板凳上不被排挤才怪。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
今晚的月亮出奇的圆,周遭的环境也不差,一点缥缈的薄云都没有。
原来已经到十六了,好快。
算算时间,她已经离家出远门到外地工作快超过24小时了。
唉,深夜果然容易emo。
尚祈欢举起手机,对着月亮,咔擦一声。少年人数不清的情绪就定格在盛夏的浓夜里,封存于那皎皎白月。
回到酒店,待尚祈欢一切都收拾妥当,尘埃落定的时候,解怀似的消息才掐着点送进来。
“方便打语音吗?”
“可以。”
消息投出去的下一秒,几乎是同时,语音邀请就弹了进来。
“今天录制感觉如何?录制环境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语音看不见当事人的表情,可语气能推断出当事人的情绪。尚祈欢能听出解怀似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