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要跟阿潇离婚,现在找不到人了。”简言简单解释道,“他们发生了点误会,你肯定也在中间添油加醋了吧?你明知道阿潇没那么容易接受omega……”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给沈忆做永久标记?
——但这不代表沈忆在喻泽潇心中没有分量啊!
简言的话卡在这儿顿了顿,喻泽璟本来就在怀疑沈忆,把这话说出来不就相当于直接暴露喻泽潇跟沈忆是在演戏了吗?那喻泽璟就更不可能帮忙了。
想到此处,简言下一句话的语气蓦地软了几分,“总之,如果你有沈忆的消息就赶紧说吧,就当是为了……不要重蹈覆辙。”
“……”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简言刚想挂电话,喻泽璟的声音又重新响起:“知道了。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我会帮忙找人,但人愿不愿意回来,我做不了主。你让郝医生一直在潇潇身边待命,别让他乱跑。”
…
简言叹口气,将电话挂断,回头就是喻泽潇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过来。
虽是打过镇定剂,但喻泽潇的样子看着还是很不稳定,跟平日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模样完全不同,整个人面色铁青,失魂落魄。
“找到人了吗?”
“还没,但是在找了。”简言安慰道,“放心吧,你不是说昨晚他还在这里吗?即使跑,他也跑不了多远,很快就能找到。有什么误会,到时候慢慢解释清楚就是了。”
喻泽潇抿抿唇,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我去他公司找他。”
沈忆应该在公司的,他那么守规矩,现在应该还在公司。
说着,喻泽潇便立即转身,好似要立刻出门找人。
简言眼看着瞒不住了,三两步上前抓住喻泽潇的手臂,“你先冷静点,他不在公司,我问过了。”
“问过了?问谁?”喻泽潇紧张道,“他是不是在撒谎?!我不信,我先去看一下……”
“不是,他……”简言咬咬牙,坦白道,“他辞职了,好像昨天就没在公司了。”
喻泽潇猛地僵愣在原地。
他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沈忆究竟在想什么,究竟在干什么。
反正在沈忆的世界里,除了张口闭口都带着的肖宇,就是每天窝窝囊囊地完成的工作,还有偶尔不自觉地对他做出像撒娇一样的行为。
除掉这些,沈忆就像掩埋在沙滩中的一颗很小很小的沙子一样,平平无奇,存在感极低。
所以他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过沈忆,听听沈忆真正的想法,听听沈忆说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
所以在沈忆提出他们需要冷静一下,不要再见面的时候,他还把沈忆这句话理解为沈忆在闹别扭,还在乱吃沈忆跟黄毛待在一起的飞醋。
所以在沈忆留下离婚协议书离开后,他才忽然发现,除了最基础的联系方式,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沈忆。
他从来没有问过沈忆喜欢去什么地方,从来没有听沈忆说过对未来的安排,他甚至连沈忆的家乡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他撒谎,”喻泽潇的声音很小,小得站在正对面的简言都要听不清,“他总是撒谎。我要去他公司看看。”
简言没辙,只好松开喻泽潇的手腕跟他一起出门。
现在的喻泽潇思考能力约等于零,拦着他也无济于事,还不如一起去看看,也好让喻泽潇分散一下注意力。
不料电梯还未到停车场,简言的手机铃声便又一次响起。
是江耶耶打来的。
江耶耶:“老大,打听到了,沈忆好像要出国了啊,说是今天的飞机来着。”
“出国?!”简言用余光扫站在隔壁的喻泽潇一眼。
还好,人没什么表情变化,看着还算冷静。
简言头痛地用手指按按太阳穴,接着问道:“到哪国,几点的飞机?”
江耶耶答得很快:“好像是加国,几点不知道,但应该蛮急的。”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
一直无声的喻泽潇像疯了一样往自己的跑车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