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静的时光想必不多了,今后的日子必将血雨腥风,步步难行。
翌日,裴宗祈嫂早早地去上朝,晏宁今日依旧休沐,便整了整要带的行囊。
文鸳很是兴奋,一大早裴宗祈便告诉她,她可以作为晏宁的小厮跟在晏宁身侧。
晏宁无奈地看着她装得满满两大车的衣物。
“公主,我们是去考察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晏宁指着两大马车的东西“这些都不许带。”
“啊!”文鸳的小脸皱成一团,她拉住晏宁的胳膊撒娇“让我带着呗,本来路上就艰苦,再没有这些可怎么活。”
“不行。”晏宁温柔笑笑,语气却十分坚定“你若是想随行便听我的,不然便待在京中。”
“那好吧。”文鸳心痛地看着下人们把装好的东西又卸了下来。
文随靠在庭院中的柱子上,面色并不好。
他不放心文鸳,想随行,想必被裴宗祈拒绝了,只能留在京内。
晏宁收拾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随身换洗的衣物和官服,再没有其他。
“文鸳,你跟我进来我有话想问你。”
见晏宁神色认真,文鸳乖顺地跟着进了屋内。
几个时辰后,文鸳回了自己院中休息,晏宁有些疲惫地盯着青砖出神。
“夫人!”绿芜噘着嘴,有些闷闷不乐。
晏宁回过神,看到绿芜和紫枫进来,紫枫手中端着茶,是她平日爱喝的清茶,放在桌子上。
“怎么了?”晏宁抿了口茶,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您怎么就带紫枫出京,不带我呀,明明我才是从小到大跟在你身旁的丫头。”绿芜不开心地抱怨。
晏宁轻笑“多大的人了,还因着这事吃醋。”
紫枫也是同样疑惑地抿着唇。
“此行,山高路远,危险重重,紫枫会些拳脚功夫,跟在我身侧安全一些。”
道理虽然绿芜都懂,还是难掩失落“那好吧。”
“别不开心了,我回来带你去珍宝阁挑喜欢的东西。”
听到珍宝阁,绿芜的眼睛亮了亮“夫人不许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晏宁笑了笑“你去看看小厨房做的桃花酥好了没,与文鸳说了这么多话,肚子倒是饿了。”
绿芜的失落淡了些,去了小厨房。
“夫人。”紫枫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紫枫,你可是不愿跟我前去。”晏宁神色认真地看着紫枫,茶香弥散在唇齿之间。
见紫枫沉默不语,晏宁并未强迫她回答,只是继续道“拓跋珣让你在我与相爷离京后做什么?”
紫枫落下了眼眸,她沉声道“抱歉夫人,紫枫不能说。”
晏宁并未强求,只是放下茶盏开口道“去收拾一下,明日便准备启程吧。”
翌日,众人相约城外望亭一同启程。
晏宁与裴宗祁所到之时,已经有人到了。
一个黑衣男子骑在马上,眉眼冷俊,自上而下睥睨,看得晏宁心惊。
那人正是当日在雅楼晏宁所欲的男子,他的腰间还佩戴着那块通体乌黑的玉佩。
黑衣男子从马上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明显是习过武的。
“厉锐见过丞相。”
厉锐抱拳行礼,声音与他的人一样有些冷。
晏宁身侧的文鸢抖了抖,有些害怕地往晏宁身后躲了躲。
厉锐的眼神并未看文鸢,似乎眼高于顶,只看得到裴宗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