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萧凌将自己的理智从情欲的网里拉了出来，他看着楚无念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用灵力割开自己的手指，从指尖逼出精血。

这是他从那神秘的绿晶石传承里得到的信息，不止是能转换世间一切的毒，他的血也能用来解毒。

将滴血的手指放在楚无念口中，看着对方无意识地将可以解毒的血咽下，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可以趁对方现在意识不清，用自己的身体给他解毒，但若是那样做，是对眼前明月般的人的一种玷污，他要等对方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修真者的岁月漫长，他愿意静静等待那一天到来。

正在他松神之时，一道灵力从他的后方直直攻来，速度奇快，萧凌根本反应不过来，下一刻，他便被那道灵力击中后心。

心脉受创，强烈的剧痛下，萧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却没有松开搂住楚无念腰的手。

他回头看去，就见一袭青衣的云麓临空立在潭水上，手上有淡青色的灵力缠绕流转，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怀中楚无念的脸，又移回自己的脸上，眼神冰冷。

“没想到你居然能抗住我的一击，倒也算不错，只是可惜了……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萧凌听到云麓冰冷中带着杀意的声音，心里一沉。

但他没有问云麓为什么想要杀自己，他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云麓也喜欢楚无念。

他们二人，本就是情敌，那么便也可以说是仇人。

勉强勾起一个苦涩的笑，萧凌捂着心口，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楚无念昏睡中的脸，似乎是想将他的样子铭刻进骨髓里。

最后，他只是看向云麓，语气平静道：“云麓，以后……保护好他。”

下一刻云麓已经从萧凌怀中夺过昏迷的人，抱在自己的怀里，他瞥了一眼萧凌，开口语气很淡，“不用你说我自然会。”

——

萧凌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云麓抱着楚无念离开的背影。

手里握着那朵洁白的莲花，他的身体沉在冰冷的潭水底，感觉身上像压着万钧的重量，意识却渐渐陷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一片虚无死寂的空间内，只有头顶上空漂浮着一颗深绿色的圆形剔透晶石，晶石内部似有火焰和雾气涌动，萧凌凝神望着那晶石，脑海里却响起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

声音响在他的脑海，却直达他的灵魂深处。

“萧凌，你渴望获得力量吗？”

“去往……获得力量，然后抢回属于你的一切……”

——

楚无念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身下垫着一条柔暖的毯子，而边上的云麓正看着他，目光柔和，“无念，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想到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发现衣服好好的穿着，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才放下心来。

仔细回忆，但却感觉脑子里的影像似被蒙上了一层阴翳，看不清摸不着，只能隐约记得自己曾处在一片冰冷的潭水里，似乎有个人抱着他。

楚无念半坐起身看向云麓，记忆里的人似乎和眼前人这张俊美的脸重合，他有些愣怔，开口问他，“云麓……刚刚，是你救了我吗？我的药性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