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不紧不慢的向南前进着,马车内清香萦绕,软榻上的人盖着毛毯沉沉睡着。
不知道这一觉是睡了多久,柳晟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皇宫,甚至不在京城。
毛毯下的手指头动了动 ,灵魂归位,柳晟猛地睁眼,一个激灵坐起身,身上的酸痛感尤其是腰上和身下那地方的痛楚铺天盖地的袭来,柳晟猝不及防的‘嘶’了一声,随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昨夜的荒唐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柳晟立马闭上眼睛,但也没能阻挡脸上烧红发烫。
柳晟扶着晕的直晃的脑袋,低头环视了一圈自己身处的小房间,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是在什么小房间,而是在一架马车上!刚刚不是自己头晕,而是身下的马车在晃!
正震惊着,门帘处突然伸出来一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吓的柳晟心跳都停了两秒,连惊呼都忘记了。
“你醒了,睡得还好吗?”
没错,这个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人正是谢恒......
柳晟看着两眼放光的谢恒微微无语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伸出手假装不经意地挡住自己红到爆炸的脸,声音还有些哑:“挺好的。”
“那就好。”
谢恒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将头收了回去,柳晟才颤颤巍巍的掀开毛毯往下看。
刚刚只顾着身上的痛,完全没感受到自己下身有没有穿好裤子,柳晟低头看了眼,除了那件桃红色狐毛外袍被搭在软榻的一边,身上的衣服裤子都穿的好好的。
柳晟试探性的动了动腰,在毛毯底下活动活动了双腿,除了酸楚和那处难以言喻的痛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看来是事后谢宸给他清理过,一想到这,柳晟又开始不自在了,整个人倒回软榻上,恨不得用毛毯捂死自己。
没想到连捂死自己都不能,因为谢恒进来了。
“哦,对了,有一样东西我哥让我转交给你。”谢恒弯着腰走进马车,坐在一旁从怀里掏了两下,掏出一个雕花的桃木匣子递给柳晟。
柳晟还半窝在毯子里,看着谢恒手上的盒子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但没打开,问:“你哥?是谁啊?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
谢恒脸上僵硬了一下,大跌眼镜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啊?!我以为你一开始就知道的!我哥明明跟我说你很聪明的!”
我应该知道吗?柳晟错愕了一瞬,但立即反应过来,“你不会是...”
“是谁?”谢恒眨巴着眼,期待着看着他。
“周侍郎的弟弟吧!”
“噗!!!”谢恒仰头吐了口老血,“我看起来很老吗?!!!我能和周侍郎的年岁对上吗?!!!”
“我比你还小呢!!!你再想想!”
柳晟定睛仔细端详着谢恒的脸,再看见某些表情细节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有着一模一样表情细节的谢宸,柳晟的嘴巴逐渐张大成一个O形,伸出手、捂住嘴、拔高声量、非常惊讶的说:“你是,镇北王!!!你哥是,谢宸!!!你是谢恒!!!我的天呐,一点看不出来啊!!!”
谢恒没出声,只是呲个大牙笑,脸上写着‘没错,我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镇北王!!!’,十分骄傲的样子。
柳晟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掐住谢恒的脸,左看右看,最后得出结论,没认出来真的不怪他,因为长得真的不像,不然他和谢宸站在一起的时候,柳晟不会看不出来,硬要说的话,只能说在某些表情上有些神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真的不像。”柳晟摇了摇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阳光到有点二货的小屁孩竟然就是镇北王,但谢恒的脸上就写着自己是镇北王。
谢恒伸出手指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一副臭屁的样子,“也不止我和二哥长得不像,我和大哥长的也不像。”
说着,谢恒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柳晟的脸前左右摆动着,神神秘秘道:“不,准确来说,我们三个长得都不像。”
柳晟对他的这句话表示认同,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真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三兄弟的样子,三个人都是各长各的。
谢鹭安心思多疑,连带着温润的长相都显着算计,但更多时候,谢鹭安的眉眼间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伤;谢宸的长相则是凌厉,性格却是温和可爱,喜欢用自己那张凌厉能见杀意的脸将自己包装成难以靠近的样子,实则是个暖心肠。
而作为镇北王,手上唯一沾血的谢恒,却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摸样,脸上不见杀伐,只见化不开的稚嫩和...不着调的作风,实在无法将在刀尖上舔血的一方将军和他联系上,他更像是小太阳,总是笑盈盈的。
突然的,脑子里闪过一记灵光,柳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难道...你们都是私生子?”
......?
这问题问的谢恒瞠目结舌,白眼直翻,谢恒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我说哥,你是不是被迷香迷坏了脑子,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我们长得不像是因为我们的母亲不是同一个,刚好我们都长得像母亲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那太子的母亲是当今皇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