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骄阳似火,天气热得发狂。
潜龙山上,一名二十多岁的短发青年男子正在一座坟前上香。
“师父,易铭回来了。”扑通一声,男子重重跪下。坟中正是他已经过世的师傅陈永仙。
陈永仙乃是奇人,从小收他收徒,传他武艺,时至今日,易铭已经将师傅传授给他的《神龙诀》修炼到第三层,手撕虎豹不在话下。
三年前陈永仙年事已高,弥留之际让他参军入伍锻炼三年,今天正是退伍归来之时。
“师傅,这三年里我不仅加入了特种部队神虎队,还成为了神虎队的兵王,等我下山之后回家和父母说,他们一定会很高兴。”回想起多年来与师傅一起修行的点点滴滴,易铭不禁流下泪来。
“师傅,我先回家和父母报平安了,以后再来看您。”易铭先是对着师傅的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起身沿着一条山间小路往山下走去。
一路下来,山中原始风光无数,要是文人墨客在此,少不得要流连忘返,不过易铭却没有在意,心中充满对父母的思念。
他的父母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从这两年跟父母通电话他知道家里办一个农家乐,平时父母两人又当厨师又当老板,也能赚点小钱贴补家用。
想到现在正是盛夏,家里生意肯定很好,如今又刚好是吃饭的点,父母可能正急需帮手,易铭不禁加快了脚步。
只是还离家有一小段距离,易铭就远远的看到自己家的小院外围了不少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你们想干什么?”一名中年男子冲着眼前的三人道:“之前已经说好了,这是咱们家祖传的老宅,不卖,不卖,你们都走,都走。”
他身旁的中年女子则悄悄的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易铭定睛一看,那一男一女正是他的父母易老实和莫翠花。
“走?你知不知老子是谁,老子是拆迁队的,拆迁队,你懂吗!算了,和你这种乡巴佬有什么好说的,你只要在合同上签字就行了,钱不会少你的。”为首的西装男子还没说话,他身旁一名一米八的光头大汉就冷笑道。
光头大汉脸上有一道巨大的刀疤,给人阴森恐怖的感觉。
听到谩骂,易老实先是一怒,但被光头大汉一瞪,脸色顿时脸色变得发白,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不卖,这不是钱的问题。”
“哼,就知道跟你们这些乡巴佬讲不通。我再问一遍,你卖还是不卖!”光头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筋骨,身体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不卖。”易老实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有些恐慌。
“找死。”光头大汉脸色一沉,就要抬起手来给易老实一巴掌。
“别冲动。”旁边那名鼠头鼠脑的中年男子连忙抱住他的手,然后扮了张红脸,冲易老实道:“易老实,我们可是拆迁队可是代表政府的,你要是耽误政府办事,闹不好可是要把你关到监狱里的。”
他这话当然是吹牛,凭他们小小拆迁队的背景,还没有能力把别人关到监狱,不过他欺负易老实是农民不懂事,也不怕穿帮。
果然,听到这话,易老实的脸上已经彻底没了血色,但依然坚持道:“不行,要想拆我的祖宅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妈的,既然你想死,我现在就打死你,叫你不卖!”光头大汉闻言一怒,一下子将鼠头鼠脑的中年男子推到一边,抬起手来,就要猛的给易老实一个大巴掌。
鼠头鼠脑的中年男子只好看向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拆迁队长西装男子,但见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已经默认了光头大汉的行为。
围观的众人都是易村的邻居,他们早就想帮易氏夫妇说话,但是碍于光头男子的震慑,不敢开口。
此时看到光头男子那比沙包还要大的巴掌朝易老实脸上扇来,都不由哀叹一声。光头男子牛高马大,他这么一巴掌下来,易老实这一个小身子板,恐怕要被打得口吐鲜血,纷纷闭上了双眼,似不想见到悲剧。
莫翠花看到自己丈夫就要被人暴打,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