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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试用新眼影,才想起自己连体温都没有的时候;当五条悟开玩笑说“咒灵和人类谈恋爱会很麻烦” 但是,唉,算了。 五条悟看着她突然黯淡下来的眼神,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隐去了几分。透过六眼,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咒力在她血管中流动的轨迹,美丽却孤独,像是被冰封的火焰。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说些更过分的话,看她气得跳脚的样子才对。但此刻,他突然不想说了。 “五条老师,你真想多了,就是觉得把别人的联系方式随便丢桌上不太礼貌。”江訫月收回了思绪,对着他轻轻地笑了:“加上,你也知道,日本街头找个垃圾桶比找咒灵还难嘿嘿。” 她说得轻巧,其实真的只是出于这样简单的考量。多纯粹的好意啊,乱扔的确不太好。 这个回答让五条悟沉默了片刻,但是随即就大笑起来,他看着她,声音混着含含糊的笑意:“我们美子真是体贴啊。”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很快收敛了笑容。忽然伸手,手指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太过行云流水,以至于江訫月甚至没来得及躲闪。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退回了一个安全距离。 “头发上沾了这个。”他解释道,就看见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展示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白色絮状物。而灯光穿过他指缝,将那缕棉絮照得纤毫毕现。 江訫月几乎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她看着轻飘飘的棉絮,又从棉絮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边缘光滑得像被打磨过的贝壳,泛着健康的浅粉色光泽,甲床修长,与骨节分明的手指形成完美的比例。 食指微微弓起,拇指轻轻抵住指腹,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那些血管并不突兀,反而像是精心勾勒的水墨线条,在冷白的皮肤上描摹出优雅的纹路,带着一种克制的力量感。 五条悟突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那个咒灵员工叫什么名字?” “叫莱博芮。” 他点点头,又挑高了一侧的眉梢:“美子很擅长这种事呢。” “什么事?”江訫月不解地看着他。 “收集呀。收集奇怪的咒灵,奇怪的能力,还有奇怪的情书。”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额。 江訫月额角挑了挑:“五条老师今天话很多。” “因为很有趣啊。”他突然伸了个懒腰,制服布料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精瘦的腰线,“看到美子被搭讪的样子。” 他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江訫月不自觉地后退半步,这个细微的退缩似乎取悦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下次出任务小心点。”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正经。 她有些意外,眨了眨眼,也难得的反向打趣他:“……这是关心?” “是嘱咐。”他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手指轻轻点了点她手臂上包扎的绷带。指尖隔着纱布传来了清晰的温度,“毕竟我不是总有时间帮你包扎的。” 她又眨了眨眼睛。 五条悟的绷带系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让她产生可以一直被照顾的错觉,这种临时的温柔比永久性的冷漠更让人难以释怀。她感觉这位白发教师好像再对自己说:看啊,我明明可以对你这么好,但选择权永远在我手里。就像阳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某片特定的树叶,不是为了温暖它,只是恰好路过。 她轻轻按了按包扎处,指腹下的伤口已经不再作痛。她突然意识到,这具身体正在以可怕的速度适应着各种伤痛。没有结痂时的瘙痒,没有拆线时的忐忑,只有皮肤下咒力流动时细微的异样。 也许真的是年纪太轻,经历太少。 明白一些事情的时候,总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 果然啊,受伤了,也变得更加矫情了。 伤口不会致命,却比流血更让人难堪,原来最痛的从来不是受伤本身,而是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期待有人会为你的伤皱眉。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家入硝子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带着她特有的倦怠感:“你们在做什么?” 她斜倚在门框上,白大褂随意地搭在肩头,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微微抬起,眼下淡淡的青影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明显。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又挂起笑容:“哟,硝子,正好。帮我看看这个包扎技术怎么样?” 家入硝子的目光在江訫月手臂上整齐的绷带停留片刻,又扫过柜子上摊开的普通医疗用品,最后定格在五条悟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w?a?n?g?址?发?b?u?y?e?i?f???????n?2?????????????????? “用人类的方式处理咒灵的伤口?”她轻笑,“真有你的风格。”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转头看向江訫月时,语气突然轻快起来:“美子,你先回去吧。”说着,他又笑着补充道,“记得伤口别碰水,虽然咒灵大概也不会感染就是了。” 夜色已深,皎洁的月光流淌着,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晕。远处的路灯并不是很亮,在这清冷的月色中显得格外遥远 ,仿佛隔着一层薄雾。 江訫月回去没多久,就收到了伊地知的短信: 她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好半天,伊地知那个礼貌的句末笑脸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其实写报告是咒术师的常规流程,总结咒灵特性、战斗数据、应对策略,方便「窗」更新档案,也可以为下次任务提供参考。(五条悟除外,报告基本都是伊地知替他写的) 但问题是,她现在是咒灵啊!咒灵也要写报告吗? 她现在是明白了,她这种在同行里都属于没苦硬吃的。 别的咒灵在谋划毁灭人类,她在给「窗」写《关于二级咒灵祓除过程中帐的展开时机分析报告》;别人家咒灵吞吃负面情绪增长力量,她靠薅咒术界的任务津贴苟活。 江訫月非常不甘心,决定挣扎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消息刚发出去,伊地知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她盯着这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对方那张写满“公事公办”的社畜脸。 “……” 这招太狠了。 江訫月痛苦地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绷带还缠在手臂上,但那股打工人的疲惫已经渗进了咒灵核里。 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自己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答应给五条悟当助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