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怎么躺在雪地里?”他声音不自觉放的很轻,身体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一只手停在半空,像是想扶她又怕冒昧了她。
他的指尖不自觉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白的脸颊上,又很快移开,怕自己的注视太过直白。
却没发现,她的目光,根本没从他脸上挪开,一直的盯着他。
“冷~”娇弱的声音,从殷红的唇瓣溢出来,田玉兰知道自己的长相,给人一种娇弱的易碎感,在恰当的时候,她不介意利用一下。
但躺在雪地里的田羽澜,看似一脸虚弱的眨着眼睛,心里却疯狂的喊:“冻死了,冻死了,快抱抱我,呜~。”
躺在家里温暖的炕上,田玉兰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她穿着棉衣棉裤,盖着棉被躺在炕上,看着送她回家的男人,在家里忙里忙外。
至于为什么穿着棉衣棉裤,问就是男人不肯给她脱……
她自己动不了,就对把她放到炕上,就要给她盖被子的男人说:“你能帮我把棉衣脱掉吗?我躺着不难受。”
男人的提着被子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中,怎么这么不知羞耻,竟然让不认识的男人帮你脱衣服。
看着她被冻的没了血色的小脸,他面无表情的扯过炕上的棉被,把她从头盖到脚,如果不是她抗议,脸都给她埋里面了。
男人说他叫夏炎墨,是一名军人。
当时他是这样自我介绍的:“同志,你好,我叫夏炎墨,今年25岁,单身未婚,在757军团,担任团长,每月津贴132块,家是b市的,父母都是在职军人,有一个姐姐已经结婚,是一名军医……”
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可爱吗?田羽澜在心里笑喷了。
但是她面上不显,还一本正经的回他:“你好,同志,我叫田玉兰,今年18岁,单身,未婚,家就在田家村。”
不是田玉兰她装嫩,来这个年代前,她也有23岁了,是她借用的这个身份,田玉兰的户口小,只有18岁,原来世界她也才23岁。
突然房门被敲了敲两下,打断了田玉兰的回忆,她应了一声。
就见门被推开一扇,夏炎墨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快速闪进来,随即关上门,没让外面的冷空气透进来一丝一毫,他几步走到炕前,把大碗放在炕桌上。
看着躺在炕上的田玉兰,睁着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他,嫩白脸颊一片潮红,额角边的黑发有点湿润,光洁的额头上和小巧的鼻尖上也有点点汗珠,一副出水芙蓉的样子。
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夏炎墨,一侧身子,有些心虚的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下。
咳……
炕烧的火太大了,把人热到了。
“我热~,我渴~”娇滴滴,黏糊糊的声音传来。
我去,这是我能发出的声音!!!
“你自己能起来吗?我给你做了糖水鸡蛋。”
“不~不能,我没有力气~”声音还是娇滴滴软绵绵的,田玉兰摆烂了。
她在夏炎墨,端着碗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糖水鸡蛋的味道。
如果不是她动不了,她哈喇子能流二里地去。
早上吃的东西都消化的一干二净了,这会又饿,又热,身上还痒的不行。
“你能先帮我把棉衣脱了吗,我身上好难受,好痒,好痛,呜~”
夏炎墨炕烧的太热了,还给她盖上厚厚的被子,现在她感觉里衣都湿透了,皮肤传来阵阵刺痒。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她觉得身上越来越难受了,现在不只是刺痒了,还有阵阵痛感袭来,难受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