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拿到衣服时,耳朵都红了,憋了半天才说:“谢谢你,田姐。”
小草高兴的穿着新衣服,围着田羽澜转圈圈。
周家奶奶虽然看不见,但粗糙的手指摸着新衣服,眼眶也湿了。
她还隔三差五割点肉,买些精细粮食,给钱家留一些,还会给周家送去一些。
钱家的饭桌上油水足了,周家祖孙三人脸上也渐渐有了点肉,尤其是小草,小姑娘不仅长了点肉,头发都没有那么枯黄了。
两家人因为这菜园子,日子眼见着红火起来。
村里有些人看着,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这天,田羽澜正在院子里,教小草写自己的名字。
就听见院墙外几个妇女在嘀嘀咕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来。
“啧啧,瞧钱家这日子过的,天天往外飘肉味,怕不是发了横财咯!”
“还不是靠那外来户,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哪来的本事,长的跟个狐狸精似的,种个菜还好吃得那么邪乎……”
“就是,周家那小子,丫头的也跟着沾光,衣服都穿新的了,那周家小子,以前见天野得没影,现在倒人模狗样的去上学了……”
“哎,你说她一个单身姑娘,这么帮衬周家,不会是看上那半大小子了吧?哈哈……”
“哎,我怎么听说她是周家走丢的那个大丫头啊,不是什么外来户……”
“不能吧,她不是姓田,不姓周?“
“我听说是为了纪念养父母......“
小草听懵懵懂,但田羽澜听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刚要起身去给她们一个教训,坐在她旁边的钱大娘猛地站了起来,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把田羽澜吓了一跳,钱大娘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别摔了。
她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一群满嘴喷粪的东西,都乱嚼什么舌根子呢,”钱大娘一手叉着腰,一手拿扫帚指着那几个婆娘,破口大骂。
“都犯红眼病了是吧?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我家羽澜丫头能种好菜,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帮衬周家怎么了?那是她自家人,再让我听见你们瞎咧咧,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钱大娘在村里辈分高,平时待人也和气,见人都是三分笑的,这突然真发起火来也挺唬人。
那几个婆娘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嘴里还不服的嘟囔着。
“就开个玩笑嘛。”
“这么凶干嘛。”
但见钱大娘瞪着眼,举着扫帚想打人,都吓的灰溜溜地散了。
田羽澜走上前,拉住还在生气的钱大娘:“大娘,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气坏身子不值当的。”
钱大娘气呼呼的指着走远的几人:“这帮长舌妇,就是欠收拾,羽澜你别往心里去,有大娘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田玉澜心里暖暖的,笑眯眯的说:“有大娘护住我,我不生气。”
这事儿刚过没两天,又有人上门来找不痛快了。
这回是邻村一个有名的媒婆,头戴大红花,脸上堆满了笑,扭着水桶腰就进了钱家院子。
“哎呦,这就是田姑娘吧?长得可真俊,”那婆子见到田羽澜就自来熟地拉起她的手。
“我今天来啊,是要给你说一门好亲事,就是前村李家的小儿子,人长得可精神了,家里的田地也多,跟你呀,正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