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
办公室里,正在批阅文件的夏军辉抬起头。
夏炎墨在办公桌前站定,身体绷得笔直,如同标枪。
父子俩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一个深沉如古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夏炎墨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吐出另外两个字:
“首长。”
夏军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儿子。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开口:
“嗯,为结婚报告的事情来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夏炎墨利落回答,他抬眼,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父亲的审视。
“您不是一直盼着我结婚吗?报告交了,人您那边应该也调查过了,现在压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和不解。
夏军辉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军辉知道,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在他成长最关键,最需要引导的岁月里,他缺席了。
夏炎墨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靠着他自己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搏杀换来的。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我盼着你结婚,是想有个人能真心实意对你好,陪你走以后的路。”
他顿了顿,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向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先看看这个,”夏军辉的声音不高,却敲的夏炎墨心口一跳。
“看完了,我们再谈报告的事。”
夏炎墨眉头紧皱,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心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了信封。
他利落地,几乎是粗暴地,撕开了封口,动作带着点急切。
“啪嗒。”
两样东西从信封里滑落出来,掉在桌面上。
一本巴掌大小,封面是深蓝色,边角严重磨损,页面还泛黄的笔记本。
还有一封信。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封信上。
他先打开了那封信。
目光快速扫过纸面,前面的内容似乎只是些寻常问候和近况叙述,后面是一些隐晦索要钱财的话语。
越往后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直到视线猛地定格在最后的落款名字上。
那里,清晰地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名字。
那一瞬间,夏炎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成骇人的惨白。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的轻响,脆弱的信纸瞬间被攥得扭曲变形。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父亲,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夏军辉只是沉默地与他对视,眼神里带着一种沉痛的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