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甘棠的吃惊的神色她事先应该不知道,她身边的朋友倒是一个个激动坏了。
甘棠很大方的上了台,郭乐将自己的鸭舌帽取下来,反戴着甘棠头上,又引起台下一阵尖叫,有工作人员上来给了甘棠一把吉它。
郭乐说,“一曲《斩颜》最后送给大家。”
这是一首池宽原创的摇滚乐,虽然池宽被封杀,但这首歌却仍风靡大街小巷。
四周寂静,整个音乐厅突然暗了下来,轻轻嗒的一声,舞台上亮起了两盏追光灯,分别打在甘棠和郭乐的身上,他做了个手势,音乐声响了起来。
乐声由缓到急,渐渐有如山呼海啸一般充斥着耳膜,激烈鼓点声重重的撞进击着心脏,性感慵懒又夹杂着一丝野性的女声和略有些嘶哑又极具的穿透力的男声组合在一起,响彻了音乐厅每一个角落,让人内心不由自主的涌动出一股激情澎湃的力量。
常诚所有的注意力不由自往的被甘棠给吸引了,她在唱歌,声音里仿佛透一股无法言说的悲怆和不甘,她抱着吉它在跳舞,举手投足却充满了野性又疯狂的力量。
台下在尖叫,她将帽子摘了下来扔向观众席,露出一张完整的脸,迷离的灯落在她的脸上,妩眉又英气逼人,长发如瀑一般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滑过她雪白的锁骨,高挑性感的身段,恹恹又高傲的眼神,舞台上的她很美,黑色的背景,白色的追光灯,强烈的两色对比,舞台上的女人像是妖治而又诡异的女鬼。
常诚觉得像做梦一样,他看到一个叛逆凶狠又厌世的甘棠,这个才是真实的。那个陆九龄面前任性又作顺从状的甘棠都是假的。
一曲结束,台下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她把郭乐的风头都给抢了。
甘棠发泄的是她压抑了许久的,失去齐去的痛苦,死亡威胁的恐惧,和她满腔的怨恨,还有不该有的对陆九龄无法摆脱的贪恋,就这样的放肆的发泄出来了。
郭乐虚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道,“阿润,这个才是你,充满力量的你,你要把她找回来。”
她心中一震,无声点了点头,
甘棠大汗淋漓的从舞台上下来,都快虚脱了,田莉无声的在背后撑住她,小伙伴们没发觉,都很兴奋围着她,他们不知道,她是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甚至她和池宽在乐队就配合过很多次了。
从会场出来,甘棠的脸色白的渗人,田莉冷着脸问她,“痛快了?”
她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有些后悔了没控制住自己。
“拿起吉它,音乐一响起来,就想去过去很多事,然后我就没有控制住自己。”
田莉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吃不消,甘棠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如果陆九龄在场,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失忆是装的,就算他不在场,回去小伙伴们一宣传,他会不会起疑?
郭乐那边结束过来找她,说要找她一块去喝酒,甘棠其实想去的,又在田莉的冷厉的目光中把好字缩了回去。
她心思沉沉,换了床更睡不着了,甘棠以前扔在大街上的长椅都能睡着,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鸟,一到晚上便会想自己的窝,想起她倦 恋的陆九龄的味道。
甘棠有些想回家了,还是没忍住给陆九龄发了一个信息,不过几秒,他就打过来了。
明明都过凌晨 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清明,她问,“你在哪儿?”
他答非所问,反问她,“终于想回家了?”
她轻唔了一声,但也不好意思的半夜把田莉折腾起来,“太晚了。”
“没关系,我来接你,反正我不来你也睡不着。”
甘棠心道来回得多久,等回去都得天 亮了,他突然说,“我就在楼下。”
甘棠怔住了,“哪个楼下。”
“你酒店的楼下。”
甘棠心里一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淡淡的,“刚到,想着你们差不多这个点结束。”
甘棠心里揣测他这话有几分真假,试探 道,“你没去看演唱会吗?”
“我要是去看了,早就把你带回家了,还等现在啊,赶紧下来,再不来我可走了。”
甘棠轻唔了一声,完全没把他威胁放在心上。
刚走出卫生间,就撞上田莉娘弃的目光,“瞧你这点出息。”
甘棠干笑了两声,“这不是病没好吗,你在这儿住一晚,明天你自己开车回吧。”
她今天发了一回疯,田莉怕她一晚上不睡又会生病,也就没拦她。
楼下,陆九龄已经在大厅里等着她了,他穿的很正式,想来今天应该是有工作,甘棠这才把心落了下来。
陆九龄把她的西装给她披上了,遮住她露出半截小蛮腰,牵着她往外走,“瞧瞧你,为了臭美都不要命了。”
甘棠哼了哼,没说话。他一脸嫌弃,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好,总算知道倦鸟要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