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祁行沉着脸,他一手抬起岚羽泽的下巴捏在手掌里,两边观望了一下,岚羽泽瞥了他两眼,顿时感觉自己的耳朵一热。
他知道岚羽泽不是会主动挑衅别人的人。
叶祁行问:“你的玉环还在他们手上?”
岚羽泽摸了摸胸口:“已经拿回来了。”
师尊给他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在别人身上,他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的。
叶祁行眉头不断的抽搐,他继续问:“还有哪里被打了?”
说着几个人掀开胳膊,无一例外都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像是鞭子抽出来的。
徐若清深思一想,转过身去扒开半个屁股。
不知谁的这一脚内力深厚,直接在徐若清屁股上踹出个印子来。
徐若清挂着眼泪,委屈的说着:“师尊,你看我这屁股!他这一脚把我踹成什么样了……”
叶祁行:“……”
他们无辜的脸眼泪婆娑,还等着师尊说些安慰的话来,可谁想到叶祁行看向他们几个突然拍了下桌子,凶到:“没出息的!你们四个人过去找人打架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打成这样送回来!丢不丢人!”
这是过去当成人肉沙包让人打去了吗!
徐若清吓得吸了把鼻子,四个人站在那,第一次看到叶祁行这副生气的表情,仔细一想也突然间就觉得羞愧难当了,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头低的恨不得扎紧地缝里去。
叶祁行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二话不说就抄起来剑,问道:“都是谁打的你们?说个名字出来。”
四个人觉得是自己丢了师尊的脸面,纷纷低头不敢吭声。
叶祁行又问:“谁打的?”
徐若清才小声道:“有个什么叫仓幽子的,跟他的师弟手拿长棍的武因子,和他的徒弟凉皮子... ...”
叶祁行听着愣了愣,问:“你说他徒弟叫什么?”
“叫凉皮子。”
叶祁行念叨了半句:“凉皮... ...”
什么这子那子的,他还公式分子呢!这都是什么没听过的阿猫阿狗都跑到家里来欺负他的徒弟!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儿们被打成这样,就像每天细心的浇花,突然有天花被人掐了叶子,他哪里能忍。
看着叶祁行把门推开,岚羽泽问:“师尊你去哪?”
看着四个人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叶祁行就气不打一出来,冷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走。”
天一大早,仓幽子就在金枪阁内的后花园里吃吃喝喝好不自在。
武因子夹了一碟小菜,嗤笑着说:“那群人简直丢人现眼!我还当是多厉害,如今看那些个弟子都软弱不堪,一打就散!”
仓幽子嘬了一口茶道:“我看那叶祁行估计也是个空架子!”
叶祁行风风火火地走在路上,衣服甩地飒飒作响,弟子们跟在后面探头探脑。
步伐生风一路来到了金枪阁门口,静姝指着人道:“师尊你看看他们,把这隐逸派都当成自己家了!跑到尹师伯的地来有吃有喝的,太过分了!”
叶祁行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里面的人起身登时一愣。
他二话不说就几道剑气过去想砍他们一顿下马威。
结果一时用力过猛,甩剑一挥没想到扇起了罡风,庭内家具尽数掀翻,房屋都被掀翻了一角,碎石掉在地上,砸下了半个屋檐。
叶祁行手一顿,暗道:“坏了,这是他师兄的屋顶……”
算了,回头给他拿泥抹一抹修一修。
叶祁行一身浅衣侧身站立于前,他从山下回来衣服没换,鞋子下摆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板着一张冷脸看起来就凶得不行。
凉皮子一众弟子一看叶祁行领着一帮人过来了,直接一骨碌爬起来丢下他们师尊师伯就跑出了门去,生怕误伤到自个。
仓幽子他们看到叶祁行的刹那,也是愣了愣。
叶祁行一把把岚羽泽扯出来,皱着眉质问:“听说你们不仅打了我的亲传弟子?还抢了我传给他的法器?”
仓幽子和武因子汗阴阴地对视了一眼:“亲传弟子?”
看到叶祁行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他们顿时是有些底气不足,主要是他们打不过啊!
静姝捂着嘴对徐若清道:“师尊说我们是他的亲传弟子!”
徐若清捂着脸回:“师尊只不过是想给他们按个罪名。”
岚羽泽无辜地眨了眨眼。
叶祁行不跟他们废话抬起剑来就想再次动手,结果仓幽子却喊道:“且慢!叶阁主,这都是误会!”
他忙道:“你的徒弟行事不端,我们只是替你教育了教育小辈,叶阁主你身为一阁之主,竟为了这些小事同我们大打出手,就不怕坏了规矩,毁了脸面,砸了你晴阳阁的名声!我们可还要联合共同御敌呢!”
叶祁行挑眉,他不紧不慢地道:“规矩?坏了什么规矩,我与二位长者投缘,互相切磋而已,究竟坏了哪门子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