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没注意到季朝的笑,反而觉得脸热,一把年纪了,害羞个什么劲儿。
她在心里批判自己,该做得不该做得,都做了,一句话而已,至于吗?
言秋装作若无其事:“谢谢,在你下次给我送饭之前,我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季朝被言秋逗笑,露出两个小括号,硬朗的轮廓也柔和了不少。
“你笑出来多好看呐,笑一笑十年少。”
言秋看晃了神,有些贪恋。
“嗯,我尽量。下午我要去趟俱乐部。”
季朝吃好放下筷子对言秋说。
“周六上课?”
“嗯。”
“方便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俱乐部吗?”
抛开其他的不讲,言秋还挺想去看看的,一个未涉及的领域,总让人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
车上,言秋突然问:“你上次在酒吧究竟怎么回事?”
她看向认真开车的季朝,越想越不对劲,既然不是酒吧工作人员,他为何会跟着一起出现在包厢。
季朝笑:“确实是工作。”
季朝难得去一次酒吧,碰到言秋属实是巧合。
他的目光停在言秋上,直到言秋和舒嫚儿她们进了205包厢。
张经理正嘱咐刚来的实习生一些注意事项,季朝经过他们时,听到了“205包厢”的字样。
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混在实习生中进了包厢。
“贪欢酒吧是我和朋友合开的,那天正好要去谈合作。”
季朝向她解释。
言秋乐了:“你产业还挺多,贪欢酒吧竟然是你开的,不知道舒嫚儿知道是什么反应。”
言秋将视线挪到窗外,没追问季朝为何会出现在包厢,就像季朝也没解释一样。
男女各有心事,那点儿不清不楚的暧昧和温情,捕捉不到实感,还不足以让两人敞开心扉。
言秋同季朝一起到俱乐部,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熟人。
陈依明刚来不久,帽子口罩墨镜还没来得及摘。
他今天来上季朝的私教课,为后面一个网球题材的电影做准备。
“嘿,秋儿姐。”
陈依明摘下帽子口罩和言秋打招呼,墨镜还架在鼻梁上,眉毛上扬。
言秋有些意外:“依明啊,好巧。”
“季朝,他是舒嫚儿的……”
言秋正准备向季朝介绍陈依明,被他打断。
“朋友!”
陈依明语气急促,又说:“我是她的朋友。”
言秋看了一眼陈依明的表情,奇怪,他俩又闹分手了?
言秋顺着他的话继续对季朝说:“嗯,他是嫚儿的朋友。”
转而对陈依明介绍:“这是……嗯……我先生,季朝。”
“啊?”
陈依明脸上的墨镜快滑到鼻尖,清澈干净的双眼中露出的震惊不假。
他向季朝说了一声“你好”,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季朝。
季朝不甚在意,点点头,他很喜欢言秋对他的称呼。
即使只是对外人说得一个名义上的称号,这并不妨碍季朝感到愉悦,宛如久旱逢甘霖。
秦向之眼尖,见到来人,心下了然:“诶哟我的乖,嫂子来啦,我是秦向之,在季哥手底下混个闲差。”
言秋摆出人际交往那一套,和秦向之聊了两句。
这人八成是干营销出身的,说得一嘴的漂亮话,言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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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网球场,季朝正在给陈依明讲大陆式握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