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索菲,还没好吗?”
声音尖利的男人不耐烦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被唤作索菲的魔女正半蹲在一扇石门前,指尖流淌着细微的魔力流光,小心翼翼地解析、渗透门上的禁制。
她头也没回,语气冰冷地甩出一句:“魔法白痴在一旁静静待着就好,别瞎吵吵。”
“切。”男人不爽地啐了一口,却也没再出声打扰。
除了这两人,不远处,一个身形削瘦、穿着简朴的中年男子正靠坐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双眼缠着绷带,面容沉静,怀抱着一把带鞘的长刀,安静得连呼吸声都难以察觉,仿佛与墙壁阴影融为一体。
而在他们身后约十来步距离,那位协会派来的记录员沉默地站着。他目光低垂,看似松懈,实则眼角余光从未离开过前方三人,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石门上的复杂纹路骤然亮起,迅速黯淡、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以了。”索菲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沉重的石门发出“轧轧”闷响,缓缓开启。
那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里面没有架子,没有箱子,只有直接堆在地上的、金光闪闪的金币!足足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坡。
记录员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心中估算了一个大致的价值。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准备记录。
就在这时——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声音尖利的男人猛地扑向了记录员。
然而,就在他接近到三步距离时,记录员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一层半透明的魔法护罩闪现。
“嘭!”
男人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整个人被猛地弹飞出去,重重砸在房间内那堆金币山上,引得金币“哗啦啦”地滑落一片。
记录员甚至连手中的笔都没有停顿,流畅地完成了记录,这才缓缓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啊哈哈——小狼狗,你也太废了吧?”索菲毫不掩饰地嘲笑,“偷袭都能把自己搞成这样?”
“臭娘们!我是狼!不是狗!”男人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眼中闪过暴戾的红光,“还有,我有名字,道恩格斯!”
记录员心中叹了口气。
人心险恶,他并非没有预想过会有这种情况。但着实没想到,仅仅是为了一堆金币,就值得他们与魔法协会撕破脸皮。
算了。他握紧了手中的罗盘,这个特制道具不仅是关联定位这么简单,它还能随时传送到某个特定的地点。
这就是身为记录员的底气,他没必要战斗,只要退出,将情况上报协会即可。
就在他准备向罗盘注入魔力的瞬间——
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瞄向自己的手腕。
只见他握着罗盘的那只手,齐腕而断,正和他的罗盘一起,悬浮在空中。
“诶?”
他的思维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处又是一凉。
视线开始天旋地转。
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的无头身躯仍挺直站着。
啪嗒。
他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脸上凝固着茫然神色。那悬浮的手和罗盘也随之落下,发出清脆声响。
“年轻人哟……过于依赖魔法的‘眼睛’,可不是什么好事。”一道些许沧桑的嗓音缓缓响起。
正是那个始终沉默的盲剑客。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记录员身后,长刀归鞘。脸上无喜无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