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教学楼如同复苏的蜂巢,瞬间充满了喧嚣。在七班教室门口,覃思琳凑到正准备去找林窗窗的宋今雪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今雪今雪,我听二班的蒋真莹说,她昨天在操场看到有个女生,比你还好看哎!”
宋今雪正低头整理着书本,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无所谓:“谁啊?”她在外人面前,永远是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与在陈之、林窗窗他们面前那个叽叽喳喳、活力四射的话唠判若两人。这份高冷校花的派头,她维持得驾轻就熟。
“好像是一班的,就那个新转来的。”覃思琳补充道。
听到这话,宋今雪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脸上那层冰霜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了然又带着点小骄傲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哦,你说她啊,我闺蜜。”
覃思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就是你那个一直在如方那边的发小?”
“不然呢?”宋今雪挑眉,仿佛在说“除了她还有谁配得上这个评价”。
“一班啊……那可是火箭班,学霸啊。”覃思琳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
宋今雪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那是!我们家厘子从小就是学霸,长得又好看,可是六边形战士,力气还大……”她及时刹住了车,“不跟你说了,我找厘子去!”
说完,她抱着几本笔记,脚步轻快地朝着一班的方向走去,留下覃思琳在原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与此同时,林窗窗正从楼下小卖部买完水回来,准备上楼回教室。刚走到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转角,她就听到了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
“周清喜,别这么冷淡嘛,给个联系方式呗?”
“对啊,就是交个朋友,给个联系方式又不会怎么样。”
几个穿着校服,但气质流里流气的男生堵在楼梯口,将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围在中间。为首的那个高个子男生,甚至伸出手,带着轻佻的意味,在女生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摸了摸,眼神露骨,充满了不怀好意。
被围住的女生正是周清喜。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抿了抿唇,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浑身都散发着无助和恐惧。
林窗窗已经听到周清喜在心里疯狂说救命了。
是的,林窗窗有一个秘密,她能读心。这个能力大概是在幼儿园时发现的,她记得那天晚上,她很认真地告诉妈妈贝秋天,说她能听见别人心里在想什么。贝秋天当时惊讶了好一会儿,然后温柔地蹲下来,抚摸着她的头说:“真的吗?那我们厘子是个特别厉害的小朋友呢。不过,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厘子和妈妈一起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呀?不要告诉别人哦。”
年幼的林窗窗软声软气地应答:“好。”
这个秘密,她一直坚守至今。此刻,周清喜内心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救命声,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耳膜,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她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喂!把你的手离她远点!”
那几个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齐刷刷地转过头。为首的男生刚想骂一句“多管闲事”,但在看清林窗窗脸的瞬间,骂人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眼睛一亮,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林窗窗:“哟,又来一个漂亮的。她不给,你给行不行啊?”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哄笑起来,目光在林窗窗和周清喜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戏谑。
林窗窗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和一丝紧张,没有理会他们的调笑。她看准时机,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周清喜冰凉的手腕,用尽全力大声喊道:“跑!”
周清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拉着冲了出去。林窗窗拉着她,像两道旋风,不顾一切地沿着楼梯向上狂奔,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发出急促的回响。那几个男生似乎没料到她们会突然逃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咒骂着追了几步,但林窗窗她们已经飞快地拐上了五楼。
周清喜看着林窗窗紧紧拉住自己手腕的手,愣了愣。那只手温暖而有力,传递过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勇气。她原本冰冷绝望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一直跑到一班后门口,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林窗窗扶着门框,警惕地回头看了看,确认那几个男生没有追上来,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至于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周清喜为什么会被堵,林窗窗很体贴地没问。她能“听”到周清喜此刻心里的后怕、感激以及不愿提及的难堪,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只是拍了拍周清喜的背,帮她顺气。
两人满头大汗、脸颊通红地回到座位,立刻引起了刘北柠的注意。她转过头,好奇地问:“不是,窗窗,清喜,你俩干嘛去了?跑马拉松吗?流这么多汗。”
周清喜已经平复了一些呼吸,低声答道:“没事。”声音还有些微喘。
刘北柠见她不想多说,便也体贴地没多问,转回了身。
刚刚跑得快,林窗窗渴得不行,抓起刚才买的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咕咚咕咚”地通通往喉咙灌,冰凉的水流划过,才感觉那股火烧火燎的燥热缓解了一些。她一口气喝了将近一瓶水,才满足地放下瓶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