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深圳的路上我问他买流量了吗,他说买了,我说你也可以用我的热点,但这样你就不能离我太远。我又想起我的手机在深圳接收不了p消息,他说他的可以,因为用的运营商一个是内地一个是香港,我说你可以我不可以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没办法找到对方啊。这样一想,看起来已经很亲密的关系其实真的很浅,哪天我只要看不到p的消息,我们之间的一切联系就断了,他也找不到我。之后回内地的两个月,我如果不翻墙用p,对他来说就是消失了,这样一想这段关系完全在我的掌控之内。其实我知道他有ins和微信号,但没有提出要加,这样的话万一哪天要断联也比较容易吧,我是一个很容易还未开始就已经开始想着如何结束的人,这一点暂时也不敢让他知道。不过他也没提出要加,不知道是同样的想法还是说不敢,毕竟连见面当天还是我主动给的p号码。
现在已经是详细到健身后洗澡没带毛巾也要和我说。这天约的他下班后去吃旺角吃一家韩餐,我在地铁口等他,站在出口楼梯旁的墙角,正在姨母笑地看手机(在回味自己写的东西),他在转角出现,我慌忙按灭屏幕收进包里。这一次是他来牵我的手,刚碰到他惊呼你好烫啊,我说你也一样,这个天气谁能不烫。工作日晚上的旺角人流量很大,牵着手随着人潮出去。对旺角不能再熟悉了,是我对香港的初印象,也是构成我现在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上次之后好像亲密度是有更进一步,他更加放得开了?不知道怎么描述,之前更腼腆一点点。之前牵手就是牵手,现在牵手会有各种小动作了,或者走路的时候用头蹭我的头。他来之前一个小时说今天的事差不多干完了开始摸鱼,我问他摸鱼都在干嘛,他说放空。好吧这一点倒是和我一样,经常盯着一个位置默默放空冥想,所以之前好多时候两个人坐着吃饭开始一起放空,两只水獭。
韩餐店仍然要稍微排队,这两天的香港巨热无比,牵着手连胳膊都在出汗,但是都不松开。我挠他手心说你出好多汗,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他又说了一遍朋友婚礼的事情(大概是在解释自己之后好几天的行程),还有哪个朋友要从日本回来参加婚礼,明天要一起吃饭之类的。我也要离开香港几天,他问我的飞机具体什么时候,又问哪天回来,说要陪我去机场。这样算下来的话,一周见面频率有两次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的理想状态是两周一次?,我也口是心非了。
坐下点餐,天太热我没什么胃口,点了一个萝卜凉面,他的是牛肉汤面。可恶的是香港的热门餐厅仍然要拼桌,两人在一边坐着,对面是另一对年龄大点的情侣or夫妻。我坐在他右边,他用右手来握住我的左手,两个人的膝盖靠着摇晃,一边笑着给我看他的淘宝首页都推了些什么东西,浏览记录都是电子产品和夏天防暑产品,但是首页全部是qqyp,他说一定是偷看我们的对话了(苍天为证我根本没说什么,只不过是说我找到位置了)。我说那怎么我的没有呢,打开我的一看,好吧全部是sexy睡裙or qqny,但是比他的尺度小一点,又是笑作一团。
等餐的时候在玩手,比手大小,我去按他手背的血管,说你这手蛮好扎针的,他翻过来按我的手,从指尖捏到手腕,和做按摩一样。又给我看他提到的某个朋友的ins还有健身房遇到的那个穿背心的gay,对方拿着手机坐在他正对面,我想还说不定有拍照哈哈哈。我说起我高中班里十个男生有五个明确是gay,他很震惊,我说可能比较细腻柔和的男生会选择学文科吧,他疑问他也很柔和啊但他不这样,我又讲了一些我中学时期的事情,总之成长经历不一样还是挺有意思的。餐端上来,除了面本身都还配了一个拌燕麦饭和泡菜,我看着已经觉得要饱了。他用左手拌饭,拌好用勺子喂我吃一口,味道还不错。右手还牵着,我想他该不会能用左手吃面吧,于是松开手。
他熟练地往我碗里丢几块他的牛肉,两种面的材质不同,又卷了一段他那碗面给我吃。我也给他尝尝我点那份,比较清爽。一边说着我用多邻国学韩语和粤语,给他说多邻国开头教的是烧卖/虾饺/菊花茶,还有阿珍和阿强去香港玩之类的对话。他说看港剧和电影是不是会学比较快,我说最快是线下练习,于是让他说粤语我说普通话。下一句他就开始说粤语,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明白了,然后他又用粤语说你要反应好久是不是,这句我也反应了好久才明白,点头,我说你刚刚看到的我发呆就是在loading转圈圈,我要先把你说的变成粤拼中文,再加载成简体中文,他说对他来说两排是并行的。还是切换回了普通话,看来我的粤语还大有进步余地。
吃了半天,我那份面还是受了轻伤,他已经吃完在休息。我把我的燕麦饭拌好,整碗递给他,他大笑说你人还怪好的嘞(这句我教的,用的蛮恰当的)。吃着饭不知道怎么的又拉上了手,不过这次是左手拉着左手,因为右手在吃东西。对面的情侣已经离开,我看服务员已经跃跃欲试想要收拾我们的碗筷(香港服务员真的是赶人超级速度),于是说走吧。
走出门热气扑面而来,我并不知道他一会打算去做什么,如果凉快的话走去维多利亚港那边吹海风倒是很不错,但我也懒得问了,只是牵着手走。在旺角室外走着,又路过了好几个街头乐队,其中一个男生在唱古巨基的《必杀技》,“求你别要如从前纯熟地碰我,而我问我为何还能够碰伤我,求你别说错过我其实亦爱我,何以技痒放过我”。驻足听了一会,但当时只觉得耳熟,没有反应过来是哪首歌。
路上我一边说着我第一次来香港是14年,他说那很早哦,来干什么?我说念高中学校组织来游学;第二次是18年,去某个学校听了summer school然后去台湾交换,又想起他18年正好也在那个地方哦,不过那时候他应该正在上一段恋爱中,他笑说summer他肯定不在。感觉这种复盘对方某个时间在哪里,想着曾经或许同时空,但还互不相识的感觉很奇妙。我挺相信命运和缘分这件事的,对我而言不论是谁,能够相遇已经是一种极大的缘分。
进了一个商场,这个商场也算是地标之一,香港年轻人很爱来(上一次来还是和韩国男,他在商场门口给我打车送我回去)。这个商场的扶梯都巨长无比而且绵延不断,走上扶梯还是我站在上一级,自觉地转过身,他搂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颈侧,深深地呼吸,灼热的气息喷到我脖子,但我不太喜欢在公共场合kiss,因为经常刷到别人骂公共场合互啃的帖子(没办法太有素质了!),所以在有人的扶梯我都顶多搂抱,不会有其他亲密举动。但他隔着头发亲我的脸,又时不时用脸蹭我的脸,我故意把脸忽远忽近地动,肌肤偶尔触碰到。
没有人的扶梯的话,我会用手搂住他的脖子,他来吻我,我故意避开,去亲他的侧脸位置,然后他着急地转头亲我,飞速亲一下我就停止,他只好用头抵住我的额头轻蹭或者吻我的头发。我穿的是背心,搂着的时候很方便他吻我的露出的肩膀和手臂。坐扶梯到了最高层,从上往下慢慢逛,有卖手办模型的,日式超市,潮流服饰,也有无印良品和优衣库这些,有时商品之间的通道很窄只够容纳一个人,他也不松手,就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把我的手扣在他后背拉着走。
路过一些店,给我介绍哪个是香港年轻人中很有名的连锁店,问我吃过某家餐厅吗,说等我回来来吃这家,或者是这家哪里也有分店,他和朋友什么时候去吃过,又说这家牛仔裤掉色,他买过一次把别的衣服都染色了,再有他上学的时候哪款文具和手办很火。
差不多商场快要关门,地下直通地铁,所以也不用去室外。他本来应该直接坐这一班坐到终点站,我在中途下车。地铁快到我要下车的地方的时候,他贴紧我,脸靠近,弄得我的脸痒痒的,我知道他想kiss,但是在地铁上互啃依旧不是我的作风(人很少的时候没人注意的角落勉强飞速亲一下还行),所以打死我也不抬头。到我那站,我说我下咯,他拉紧我的手一起下车,我说你不是直接到终点会比较快吗?他笑说我要送你上去,好吧,我脑子里已经在构思哪里比较安静可以kiss。但是上到闸机口,我故意问说你还要上去吗,感觉你不出站会比较方便哎,他说你想要我送到哪里?默契地一起出去又上到了商场,连出地铁闸机的时候手都没松开,我又说你可以不用出这栋楼,结果还是一起出了商场的楼。
正好牵着手上一个扶梯的时候迎面走来我一个熟人,我和对方打了招呼,他问那是谁,我介绍了一下(感觉他问的有点开心?)。可能在对方眼里,我和他牵手必然看起来是一对情侣吧(想起来之前一个也是牵着手走在我日常活动的场所,对方问不会碰到你熟人吗,多少包含了一点我是可以被公开的吗这种意味?)。出了商场又过马路,对面有一个没有人会路过且被花丛遮挡的斜坡,我往那里走,他问你要从这里回去吗,我心想你这是在问什么废话,显然这不是我回去的路。拉着他到那里,我转身抱住他稍微踮脚开始亲吻,他很快速地搂住我。和第一次kiss一样,他的吻依旧是湿漉漉的,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吃掉,抱我的力度也很大,我被整个包裹进怀里。
依旧是不记得吻了多少次,我头觉得累的时候就停止只是抱着,他不断吻着我的头发,每次见完都得洗头,我吐槽说可能都是他的口水。我问他刚刚是不是在地铁就想kiss了,他说对啊,人多害羞喔?我说对啊,感觉这样很没有公德心(没办法本人就是太有素质),感觉会是那种被挂在网上骂的互啃主角,他哈哈大笑,又低下头来吻。
我又问刚刚碰到我熟人你是有害羞吗,他说没有啊,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又说如果不是我周末要出远门他也要当伴郎的话,他一定要把我绑去吃酒席。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说吃酒席还是不要了吧(和他参加朋友婚礼的话这就意味着他的所有朋友都会见到我了,我不想掺和进其他的社交关系,包括他的家人朋友,两个人相处就可以了)。他问为什么,我说万一他们说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怎么办(很合理的借口,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
我喜欢把手覆在他胸肌上抚摸,他绷紧肌肉给我戳戳,一下一下地,很有弹力。我笑得很是开心,他说你很喜欢摸胸哦,我说对啊手感很好,他说谢谢,又问要不要再练大一点,我说不用了,再大要比我大了,他哈哈笑说不会。他kiss的时候总是故意逗我,吹一口气或者猛吸嘴唇,要么就是快速啄脸,我终于问他为什么总是吹气,他说他刚刚有吗,我说之前有,他说在逗你玩啊,于是下一次亲吻完我也去把他的脸捏成嘟嘴形状。
之前和他说到一个去旅行买的文创书灯我没有拼好,折纸不会折,路过某家文创小店的时候他就问我那个灯拼好了吗,我说还没有,他说我出远门前可以拿给他拼,我说出门前不就是今天见面吗,早知道我就带上了。他问我自己去机场还是和朋友一起,我还不能确定,他要我如果不和朋友一起的话要告诉他。又在碎碎念几点起飞那几点就要到机场(作为j人的我自己甚至还没开始规划),几点就要吃饭,说那走之前一起吃饭吧,我说好。
花丛外面是马路,时不时有人路过,有几个年轻男孩唱着歌经过,我说你看这就是还没有工作的人的精神状态,你都有班味了,他笑说他不工作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热情。花丛是三角梅的,永远开得热烈,路灯把我们拥抱的影子映在花丛边,显得还挺唯美的。
又是kiss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一次kiss的时候他把我整个人抱起来,这一次我没那么紧张了,而且穿的是裤子,所以可以挂在他身上吻。他抱着我往马路走,我说你不会要这样抱我出去吧,他说对啊,我拍他肩膀让他放我下来,他乖乖听话。回到马路上,我说你过去吧,正好是绿灯,但走的时候又被抓住趴在他怀里浅浅亲了几下,绿灯的声音叮叮叮叮在催促,总算分开。
我往前走了一段,再回头他正好在中间等红灯,我转过身和他挥手拜拜,他转过来对我笑,也挥挥手,隔着一条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