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继勇循声抬头。
三米开外,路灯底下站了个白净男生,个头顶多到他鼻尖,校服外套松垮垮搭在肩上,指间夹了根没点的烟,正眯着眼打量他。
黄继勇一个激灵,腰板条件反射地弯了下去,小跑两步,声音都低八度:“大、大哥,您怎么亲自来了?”
别被那张乖脸骗了——这位主儿叫欲渡,他下手比谁都黑,招招奔要害。
欲渡没说话,只是抬手把烟往耳后一别,垂眼扫了黄继勇一圈,很是嫌恶地撇开了眼。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轻,却透着冰碴子:
“怎么让你收个钱都收不好,我过几天还活不活了?”
黄继勇脸色“唰”地白了:“我、我不知道周懿那个贱货会打搅……”
“所以呢?这就是你收不到钱的理由?”
欲渡缓缓抬脚,慢条斯理地踩住黄继勇的影子——后者竟吓得半步不敢退。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再找不到那姑娘,你就等着吧。”
“听到了吗?”
“再把那个叫周懿的人给我弄过来。”
黄继勇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点头哈腰,连滚带爬冲进园区。
手下的小弟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上,生怕晚一步就被记住脸。
……
废弃园区外,夜色黑得深沉,却渗着潮冷的清风。
欲渡把耳后的烟夹到指尖,没点火,只是垂眸盯着地上那滩影子。
“周懿。”
他轻声念了一遍,轻笑几句,声音低而脆。
“只有把根拔了,芽才能死。”
与此同时,老印刷厂二楼天桥。
林笙把最后一罐喷漆塞进背包,抬头对上周懿的眼。
“他们今晚一定会封死所有出口。”
她语速极快,却又条理分明,“园区北侧有一道排水渠,通到地铁五号线维修通道,我画墙绘时钻过,成年人弯腰能走。”
周懿把弯成“U”形的铁钳别在腰后,低头数了数自己剩余的“武器”:
充电宝 1、电量 37%;
半块板砖;
以及——
他抬眼——
贺兰刚发来的语音:“轨道公安已出警,但辖区交界你们那又是三不管地带,最快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够死两次的了,我怎么能这么惨。
周懿把手机抛给林笙:“你走吧,我留。”
林笙挑眉:“留着想当烈士?”
“想当人质。”
周懿咧嘴,笑得又坏又倦,“他们要找我们,我留下,你一个小女生让你多跑几分钟。”
林笙沉默半秒,忽然伸手揪住他衬衫领子,把人往前一带——
两人顿时贴的极近。
周懿:我是有夫之夫,我是有夫之夫……
周懿内心狂叫,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周懿,别逞能。我林笙不欠人情。”
她松开手,转身把背包甩到肩后,
“一起走,或者一起留,二选一。”
周懿盯着她背影,低骂一句,拔腿跟上。
救世女英雄 ,好man哦。
老城区巷底,烧烤摊老板把最后一把孜然撒到烤串上,抬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