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什么？你不要以为你还了那些屁大点的债务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如果不是有人陷害我！”

“还认为破产是因为歹人陷害吗？”

苏析从包里掏出了一沓的照片和文件，照片上是一个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的男孩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熟悉吗？”

苏恒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熟悉的那张脸让他错愕，险些站不稳，“你……你从哪里……”

“因为你的失误，他死的时候才13岁，他的父母因为不堪重负选择了自杀。因为你的逼迫，他的姐姐才会铤而走险，你的公司才会一夜之间坍塌。你现在还以为毁掉苏氏的只是因为一个财务漏洞？”

苏析看着他，看他的眼睛闪躲着，刚才的气焰一瞬间逃之夭夭。

“你在瞎说什么……他们自己自杀怎么能赖我……我走的都是法律流程，明明是那个女人开车不长眼睛撞了我……”

他慌乱地准备离开，苏析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那天晚上喝酒了，对吗？”

她蹲下来捏起一份文件，很久远的一份记录了，但是那些数据是不会改变的，李得帮她查到的这份交通事故记录，上面的名字，清清楚楚的两个字：苏恒。

“看这里，酒精含量52mg/100ml，苏恒……”

话还没有说完，左脸就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苏析偏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痛。

苏恒的手微微颤抖，他气的语无伦次。

“你做什么？你提这些事情做什么？是要亲手把我送进监狱你才开心？还债的事情是你要还的，不是我逼你还的，你这么大怨气干什么？”

苏析张张嘴，缓解脸上的麻木。

她偏过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还知道是她还的债啊，她以为他都忘了。

“爸爸……你说，这个男孩要是没死现在该多大呢？”

“不要再说了……”

苏析抬头看母亲红着眼睛看着自己，满脸的恳求。如果是以往，她会因为心疼母亲而放弃强硬的态度，最多是负气离开，但是这一次，不可以。

“应该有20岁了吧，长得说不定是个很帅的男孩……他的父母也会感到很欣慰吧，因为一个幸福的家庭？”

苏恒浑身颤抖地看着她，手里的拐杖高高扬起，苏析高昂着脸没有一点的恐惧，那双眼睛看的他心里发毛。

她什么时候看他的时候，是这样的眼神？

像是一个陌生人。

“你去报案，让他们把我抓起来，你就满意了？”

苏恒转过身，“就当我从来没有你这个女儿，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你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苏析笑出声。

但是心里还是听到了那声叹息声。

破碎了，一个瓷器，禁不住考量的感情。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的过错买单，如你说的，我不再是你的女儿了，你们也，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