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轻轻拍着她的背部,黑暗中担忧地皱起眉:
明天,明天他们不知道还会面临什么
“唔,好痛。
”郁小北翻了个身,在这样硬的木板上睡了一夜,她只觉得浑身酸痛,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没有苏莫的身影。
她惊慌地坐起身,迅速向外奔去,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虫鸟的声音。望着漫山遍野的绿,她害怕得颤抖起来。
“苏莫苏莫”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却依旧没有看到那个她期盼见到的人。
他一定是去找吃的了。
郁小北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心还是跳得好快,她害怕,事实并不如她想得那样好。
抱着膝盖坐在木屋门前,这么一坐就坐到了晌午,太阳将这座岛屿照得金灿灿的,宛若仙境。可是此刻郁小北全然没了欣赏风景的心情,如果说是去找食物的话,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吧。
她很想去寻他,却又害怕他回来后找不到她,两人岂不是又错过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抹白『色』身影由远到近,背上似乎背着一个庞然大物,金『色』的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神圣的边,使他看起来向一个归来的王者。
郁小北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含泪向他跑去,娇小的身躯扑进他宽厚的胸膛里。
苏莫被她撞得险些倒下,随即腾出一只手将她抱住:“怎么了?”
她咬着唇,死死地抱住他。
苏莫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本来只是出去找些蔬果,结果遇到了这东西,就耽误了。”
郁小北这才抬起脸,看向他背上的庞然大物,是她不认识的巨型鸟类,血的腥臭味四下蔓延着,她紧张地打量着他:“你有没有受伤?”
他摇摇头:“没事,饿了吧?我给你弄东西吃。”
郁小北跟着他走到木屋前,看着他点火,烤肉,沉默了半晌,她提议说:“我们离开吧,今天就走好不好?”
苏莫的手顿了顿,他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贸然带她离开这里的话,也许还不见得比待在这里好。
“我们再等等,苏夜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郁小北抿了抿嘴,方才的惶恐还是没能驱散:“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像今天这样趁我睡觉的时候离开我。”
“好。”他唇边『荡』漾出一抹浅浅的涟漪,却被郁小北瞧个正着,她拧拧他的耳朵,不满地说:“你居然笑我你不许离开我,半步都不可以”
“好好好。”他忍俊不禁,举手投降。
郁小北这才放过他,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忙碌。
如果,没有文森特的追杀,一切都是平平安安的样子,又或者她不是苏小北,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而他,也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每天和他窝在属于两个人的小小的家里,看着他为她做饭,该多幸福。
见她不支声,苏莫有些意外,侧了脸问:“怎么这么安静?”
她收回思绪,不服气地说:“你是嫌我平时太聒噪了吧?”
他将烤好的肉递给她:“没有,只是比较雷人而已。”
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情景,郁小北忍不住发笑,手里的肉没拿稳,掉在地上,她赶紧伸手去捡,惋惜地说:“哎呀,脏了。”
苏莫从她手里夺过来,兀自咬了一口,把自己的递给她:“你吃我的吧。”
郁小北第一次瞧见这样野『性』的苏莫,有些愕然,不过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吧。
于是弯着眼睛咬下了一口肉,虽然难以下咽,但她还是努力把它吃光了,她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两人在小岛上过着野人般的原始生活,一直等到三天之后,苏夜的船才找到这里来。
看着身上被枝条刮得破破烂烂的衣服,郁小北赶紧窜上船:“有没有衣服?”
苏夜站在甲板上,迎风中,他的衣炔高高扬起,动情地伸出手,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那一双灵动的眼美得像灯光下璀璨的宝石,这样的眼,在他们婚后的几年里,他从未见过,能见到的,只有防备、死灰般的眸。
果真,她只有跟苏莫在一起才会快乐,哪怕在这荒山野岭。
郁小北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微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我还是自己去找吧。”
“不用。”苏夜一边说,一边将黑『色』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搭在她的肩上,“披着吧,这里风大,船上没有衣服了,回去我给你买。”
虽然没有爱情,但毕竟是多年的夫妻了,彼此熟悉却又陌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爱,却有着无法割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