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就是梁人皇一脉,皇主想斩草除根,但又知道此行不妥。
要知道在当年,九江皇主虽然贵为皇太子,但二皇子却是无冕之皇。
若不是被大皇子坑杀,没有更好的选择,怕是如今九江之主的位置,就是梁人皇的了。
哪怕是如今,朝野上下都有很大一群朝臣在庇佑着梁人皇一脉,其中武将居多。
梁人皇当初麾下的赤焰军,被誉为九江四大顶尖军团之首,在军中威望可怕无比。
九江皇主若是不由分说的动梁家,面对的极有可能是军队哗变。
如果说第一件还可以徐徐图之,慢慢让梁家衰亡,那么第二件事,就是九江皇主的心头病了。
甚至可以说,不仅仅是当代皇主,还是历代皇主,都有这块心头病。
西北之地,百族林立,其中以亡风氏最为强大。
大约在三千多年前,亡风氏当年的族长,与九江人皇交好。
二人曾共拒北境巫奇,力退龙伯,从此成为生死兄弟。
后来九江人皇说动故友,将亡风氏并入九江皇朝,并赐予楚姓,封西楚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九江皇朝与亡风氏关系越来越疏远。
除了必要的重大典礼,楚氏一族几乎不与皇朝来往。
就连十多年前,闹得九江差点分崩离析的夺嫡之争,楚氏一族都没发表过任何的看法。
当代西楚王,更是在九江皇主登基后,一次也没有入过皇城。
所以说皇主忌惮西楚王,但又一直想摸摸对方到底是怎么个看法。
要知道,一朝为臣,便终生为臣,若是九江皇主心里面对西楚王毫无芥蒂,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眼看天下逆党此起彼伏,西北百族却借机发难,九江皇主甚至猜测这后面会不会是亡风氏在搞鬼。
所以对这个话题,姜文真的不方便开口,一来犯忌讳,二来他的确与西楚王年幼时乃是至交。
九江皇主却是摆了摆手,似乎非要姜文说出自己的看法才罢休。
姜文察言观色早已炉火纯青,只能心头无奈一叹,沉声道。
“百族之乱,应该是源于西北近年连年的天灾,这一点陛下应该是看过奏折。”
“微臣年幼之时,也是在西北长大,知道当地的情况。”
九江皇主眉头紧锁,不悦道。
“寡人不是派人前去赈灾了吗?为何他们还敢造反?”
“你说,此事会不会是西楚王在背后搞鬼?毕竟,亡风氏在西北百族中地位甚高。”
姜文苦涩一笑,咬牙道。
“微臣愚钝,但此事却觉得西楚王是无辜的,并非微臣与他有旧,而是西北百族积弱已久。”
九江皇主眉宇之中满是不解,一旁的老国公却是眼中满是赞赏,他知道姜文是真正了解西北的朝臣。
“积弱已久?我九江皇朝,自亡风氏并入之后,便以西北铁骑闻名天下,他们何来积弱一说?”
九江皇主不解的话,姜文只能报之一笑,摇摇头道。
“正是因为西北铁骑剽悍,能征善战,所以历年来,我戍边将士,超过三成的骑兵,都来自西北之地。”
“百族虽多,但西北不过九江一隅,天灾连连,青壮大多戎马一生,长此以往,有今日的局面,再正常不过。”
满朝文武顿时释然,就连九江皇主,都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如此看来,的确是寡人不对,有功者不赏,必生反逆!”
“姜丞相,你以为,寡人处理如今的西北局面,该当如何?”
姜文知道,这是九江皇主逼着他做选择,只能一咬牙道。
“西北乃我九江之地,百族裂土封王,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