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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一个东西不在话下!” 倪芳芳更嫌弃地看着他,立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摆了几下:“老头,你不行的。” 柯老四看着那根手指,总觉得她在明嘲暗讽些什么,却又没有证据。 倪芳芳在其他事情上,脑子可能没转这么快。可男女之事上,她立马将昨晚酒桌上的人一一捋了一遍。 “我知道是谁了!”倪芳芳邪魅地一笑,用手肘顶了顶桑落,冲着那簪子挤挤眼,“你挺会挑啊。人不错,活也不错。” 很快她又想起来,昨晚颜如玉说在找桑落看诊,又问:“他找你看诊是真是假?” 桑落点点头:“的确要为他诊治。这也是我要尽快炼制新药的缘由。” “能治就治,”倪芳芳看了一眼晾在树枝上的公兔子皮,“不能治,就” “你这小妮子,怎么嘴里就没个正经?!”柯老四气得眼歪嘴斜,正要扑过来敲她脑袋。 突然有人猛烈地拍开丹溪堂的门。 “桑大夫,快救救我吧——” 红色不吉利 院子的门本就未关上,两个男子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桑落认出来了。 一个是那个儒生吴焱。 另一个身形高大,嗓音粗粗的,是那个有“摆设”的岑姑娘。 上次来她还戴着幂笠,这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梳着男子发髻,穿着男子的衣裳,却有一张漂亮的鹅蛋脸。 吴焱一瘸一拐地搀扶着岑姑娘慌慌张张地进了院子,再将门抵在身后,两人齐齐扑到桑落眼前:“桑大夫,求求您,救救岑姑娘吧。” “发生了何事,慢慢说。”桑落示意李小川去上门闩。夏景程扶着吴焱坐在外边替他看伤口,倪芳芳扶着岑姑娘,缓缓走进了内堂。 岑姑娘跪了下来,哭得脸花,双手死死抓着桑落的胳膊:“我们是从家里逃出来的,他们——他们要我生儿子,我生不出来,我真的生不出来我本就是女子” 桑落道:“怎么强迫?那东西根本用不了。” 岑姑娘哭得更厉害了:“他们给我灌了好多好多汤药,我吃了没用,他们就说我是妖孽为了让我死心,又把吴郎给抓了,逼着他看我的身子,看我跟女子绑在床上” 桑落皱起眉头:“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我打死不从,我的婢女将我偷偷放出来,她、她、她已经死了” “吴焱什么都看到了?” 岑姑娘咬破了苍白的嘴唇,眼泪八颗八颗地落下来:“都看到了。吴郎没有嫌弃我,他说我什么样都愿意娶我!” 外堂的吴焱听见了,瘸着腿走进来,紧紧握住岑姑娘的手:“我愿意的。我不在乎这些。” 桑落看向吴焱:“你的腿怎么了?” “我娘打的”岑姑娘哭得撕心裂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将吴焱的衣袍撩开,露出满是鞭痕的身体:“我娘气我不能生,只要我不碰那些女子,她就打吴郎” “吴焱都看到了,那还净身做什么?”桑落丢了一张干净帕子给岑姑娘,让她擦擦脸,又对吴焱道:“能不动刀就不要动刀。” 吴焱摇摇头,长叹一声:“来不及了” 什么叫来不及了? “桑大夫——”岑姑娘褪去了裤子,露出身体,那处被一根细绳勒得死死的,又肿又紫,甚至出现了坏死的征兆。 “胡闹!”桑落叱道。 蠢人不分古今! 这样的案例她曾见到过!那孩子也跟岑姑娘一样,认为那是她不需要的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小狗的尾巴用细线勒死,尾巴就能自动断了,孩子就用绳子勒住自己的身体。后来局部坏死导致感染脓毒血症而死。 莫名地,她想起了元宝。 她立刻让倪芳芳去通知李小川等人准备工具,又厉声问道:“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岑姑娘嘴唇抖得厉害,断断续续地说着: “桑大夫,你不会懂的” “我活了十七年,吃了十七年的药” “要与各式各样的女子” “什么药我都试过,有名的没名的,你们的‘不倒翁’我也用了” “可那东西就跟六指一样,看着有,根本不能用” “我娘不信邪,伺候我的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 “换掉的,多半是死了” 桑落默默地 听着,目光却落在岑姑娘的手腕上。心底渐渐有了一个答案。 然而她神色未变,一边听岑姑娘哭诉,一边伸出手去捉住她的手腕,岑姑娘下意识地缩了缩。 “别怕,”桑落淡淡道:“我要知道你吃了什么药,身体是否经得住这一刀,才能确定你能不能马上净身。” 岑姑娘别过头,拉着袖子遮遮掩掩地伸出手。 桑落稳稳将她手腕扣住,按在脉枕上,探脉之后,心中的猜测已经确定,眼前的岑姑娘,就是在国公府上诊脉的人。 她,是三夫人的“儿子”。 桑落没有声张,只是拉开门走出去,唤了一声李小川,在李小川耳边低语了两句,取出一套触诊的工具,又回到内堂细细将岑姑娘的身子检查了一遍。 “只能切了。”桑落沉沉叹道,看向吴焱,“你若真不在意,就该拦着她。这样有性命之忧。” 吴焱却道:“桑大夫,岑姑娘她自己很在意。你没看见——” “吴郎——”岑姑娘拦住他要说的话,垂下头,“别说了” 她抬起头,看向桑落:“日日夜夜逼迫我行那样的事,与死了又有何区别?要想与那样的日子做个了断,只有先跟自己了断。” 普通人或许可以携手私奔,远逃他乡。 可国公府的次子,三夫人的独子,寄予了承袭爵位的厚望,想逃,逃得开吗? 桑落将二人安顿下来,倪芳芳走过来,与她并肩站着。 芳芳抬起头望了望,八月了,树上的石榴果沉甸甸的,有些已经炸开了口。古人喜欢种石榴,总说它意味着多子多福。 “我还没见过你这个表情呢。”芳芳摘了一颗果子,掰开尝了一颗:“酸的。”将那石榴一丢,扔进了兔群里。 “什么表情?” “遇到难事的表情。”倪芳芳用手肘碰碰她,又瞥了一眼内堂,“那姑娘来头不小吧?” 家里如果有多余的能用的兄弟,也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岑姑娘一个人身上。拿着那么多条人命,就为了传宗接代,可不止一点家产这么简单了。 “是。” “可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