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不是都已经发现纯妃在偷看了吗,为何不避着她一些?”珍儿看向正悠然采着花露的淑慎,有些不解地问道,“而且您平常也会避着高贵妃的,今日怎么... ...”
“她想看就任她看了去,这无凭无据,她又能拿本宫如何?”
“娘娘... ...”珍儿有些着急,但淑慎也只是回之一笑。
她若真心为皇后好,就不会总选择袖手旁观,只在某些看似关键的时刻才冒出来。
虽然失忆,但纯妃果真还是那个纯妃,那股子城府与冷血是样样不输以往。虽然看上去好像是比之前笨了点,但谁知是不是她的新对策呢。
反正那苏静好应是不会对轻易他人产生信任的那类人,她对皇后的忠心许是同这牡丹一般,虽外表艳丽,却是轻易便能折断。
苦心经营良善不如露一半藏一半,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想过要在她的心中留下干净的模样。
鲜红的花瓣在淑慎的轻抚下轻颤,忽而抖落两滴清露,珍儿连忙拿小瓷瓶接下。
“足够了,珍儿,我们走吧。”
“可是娘娘,平常我们不是还得再收集多一点儿吗?”
淑慎没有答话,只是唇角轻扬,搭上珍儿的手,向长春宫走去。
想必那名观众也等不及想看好戏了吧。
是日为九九重阳,太后在御景庭设宴,宫中嫔妃齐聚一堂,曹琴默环顾四周,没想到容音竟然也来了,许是为了皇后的威仪吧。
她不免有些头疼,这下还得分出精力去保护她了。
“这御景庭登高不便,不是让你在长春宫里休息,就不用来了吗。”
面对太后慈爱的目光,容音轻声答道:“太后难得有兴致,臣妾应当陪侍在侧。更何况臣妾身体健康,只因身怀有孕,被皇上勒令天天躺在长春宫,实在躺不下去了。”
虽是这么说,其实自己偶尔也会趁皇上不注意的时候在门外走走的。
“今日刚好趁着重阳小聚,出来透透气,臣妾全当是太后的恩典了。”
“你啊。”太后很是欣慰,“还是要以保重身子为重,别处处逞强。”
“宫中诸事繁多,臣妾的确有力不从心之感,希望太后能开恩,卸下臣妾肩上的重担,也好安心养胎。”
听着这话,高宁馨的脸上不自觉露出欣喜之色,但她自知不能表露得太明显,便又将头转向一旁去。
“那皇后属意何人来掌管内宫啊?”
“臣妾以为,”见容音将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曹琴默不自觉一愣,“纯妃做事妥帖,处处周到,娴妃品德贵重,六宫敬佩。如果二人协力,定将后宫治理得井井有条,让皇上再无后顾之忧。”
曹琴默余光瞥向高宁馨,只见后者频频飞了不知多少个白眼,随即又马上换上笑容,仿佛方才那位是被邪祟附体了。
“皇后所举荐的人,我也十分赞赏。从今日起,你们二人协理宫务。你们可不要辜负了皇后的期望啊。”
跟着皇后混果然有好处,曹琴默暗自窃喜。
二人齐齐跪地:“臣妾一定竭尽所能,替皇后分忧解劳。”
太后面色含笑,很是满意:“起来吧。今天是家宴,就不要拘束了,大家都入座吧。”
宫女们一个个端菜盘而来,本空空如也的桌上顿时摆满了琳琅的食物。
嫔妃们的脂粉香混着糕点清茶的香味在庭中蔓延,合着庭外的金桂一起,沁人心脾,让方才紧张的气氛也有所舒缓。
大家一坐定,高宁馨便向太后以及诸位嫔妃呈上她清甜可口的菊花酒,太后品尝之后问道:“这酒似乎比平常多了一些苦味?”
曹琴默觉着好奇,也跟着喝了一口:“确实如此,不知高贵妃加了何种食材啊?”
淑慎却在不经意间略带深意地看了曹琴默一眼。
“这菊花酒啊,加了当归、地黄、枸杞,有长寿养生之效。”语罢,高宁馨笑意盈盈地看向容音,“酒能祛百病,菊能制颓龄,皇后娘娘为何不饮呢?”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如今身怀有孕,菊花酒有点寒凉,不便服用,奴才早已给娘娘备好了温奶茶。”明玉在一旁不疾不徐地开口。
“原来如此,那是臣妾思虑不周了,请皇后娘娘见谅。”
“就是因为考虑你身子不舒服,所以吩咐了御茶膳房准备了火锅,撤下了螃蟹,准备了鹿肉。酒你就不必饮了,饮点热汤暖暖身子吧。”
容音在明玉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儿臣谢太后体恤。”
正当二人母女温情之时,曹琴默却发现一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