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贺桦眨了眨眼:“昨晚我看你书桌灯还亮着打算帮你关了,进去看到你的校服,就顺便帮你洗了,夏天啊,一个晚上衣服就能蒸发干了。”
贺京屿:“你这里没有洗衣机。”
“才那么两件衣服,手洗就可以了。”贺桦扭开一线门缝儿,把衣服放下,退出厕所:“换好出来吃早饭吧。”
贺京屿赶紧道谢。
两人吃完早饭已经九点了,一同回去东区出租屋,贺桦上楼时说:“我来劝劝她。”
贺桦敲门后提高声线:“文蔚啊,在吗?我是爸。”
屋里一阵拖鞋的趿拉声音:“来了!”
贺桦和贺京屿面面相觑不过两秒,门被打开了,贺文蔚穿着整齐拿着扫帚站门后:“你怎么来了不先说?”
贺京屿看见屋内东西都整齐摆放,要不是贺桦昨晚和自己一起回来过有证明,他都怀疑精神分裂的可能是自己。
“先进去说。”贺桦说。
贺文蔚退后一步,望向贺京屿:“你怎么没去上学?”
“今天学校有活动,我没参加就回来了。”贺京屿张嘴就瞎编,掏出手机就往房间里去,书包已经被贺文蔚放在书桌上,他把书都倒了出来。
贺桦四处看看:“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贺文蔚皱眉:“你呢?有什么事吗?”
贺桦看了眼从房间出来的贺京屿:“我最近身体不怎么样,想你陪我到医院看看。”
贺京屿盯着贺桦的后脑没作声。
“让京屿陪你去吧,我去也没什么用。”贺文蔚放下扫帚去倒水。
“孩子得上学,医院有什么事难道上课考试能接电话?”贺桦跟在后头:“我监护人就填你吧。”
贺文蔚递过来水杯:“你身体什么毛病?”
“头疼,看医生怎么说。”贺桦接过水杯:“现在就去吧,去拿好你的东西。”
“那快点吧,我晚点儿还要去公司呢。”贺文蔚回房。
贺桦回头看向贺京屿,他不知道贺文蔚是不是一直如此。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吧。”贺京屿说。
收到医院的地址后,贺京屿拦了车,三人直奔市里医院。
贺京屿先一步到前台报了贺文蔚的名字,护士带着他们直上医生的会诊室。
贺桦坐在医生面前,贺文蔚跟着他的旁边,贺京屿站在后面直接汇报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她情绪不稳定的频率高了,记不起最近的事情,记忆还会倒退到以前。”
医生:“最近是多久?倒退到以前又是多久?”
贺京屿:“记不得昨晚的事。今天早上的记忆倒退…大约半年前的事吧。”
医生:“会经常出现神智不清醒的情况吗?”
贺京屿:“发作的时候会,吃药了就比较呆滞。”
贺文蔚皱眉问:“你有老人痴呆了?”
医生拿起瞳孔笔灯:“我先看看。”越过贺桦走向贺文蔚。
“你干嘛?”贺文蔚后退。
“别动。”
“你给他看病!”贺文蔚指着贺桦。
医生放弃靠近,转身往门外走,打开门后喊了几个人的名字。
贺文蔚对着医生喊:“你干什么?我还得往公司赶呢,你快点。”
贺京屿看着她,贺文蔚以前一直都是穿正装去上班,头发总是梳起,一身精简干练,她现在连自己一身休闲装都没注意,头发飘散。
贺京屿声线不高不低:“你早不是副总裁了。”
贺文蔚听见后赫然扭过头,瞪着贺京屿站起来,一脸威严,却带着病态的沧桑,咬牙道:“你说什么!”
门外涌进来了三人,俩女护士,一男护士。
医生说:“我们去旁边的诊床吧。”
护士像习惯了这种场面一样,过来就架起了贺文蔚。
“撒开!你们做什么!”贺文蔚已经不顾仪态,甩着脑袋:“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们医院就直接倒闭!放开我!”
贺京屿在刚才贺文蔚的位置上坐下,目无表情。
贺桦看着他,直至关门后的声音消失:“我当时就该早点把她接回来。”
贺京屿耸肩:“她不愿意,你抬她回来还是会走的。难不成你把她关起来。”
贺桦低头,沉默了会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贺京屿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