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没养你的前半辈子我也是得过且过,风餐露宿不过常事。”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乖徒徒,缓缓问道:“崽儿啊,修行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动心忍性,修身洁行。”
祝识游摇了摇头,“不不不,大错特错。”
“那是什么?”
“知足常乐。”看着不解其故的乖徒徒,祝识游不紧不慢的夹了块豆腐送入口中。
“比如这豆腐,清炖油炸红烧,改变了它的味道,但本质上来说,它还是块豆腐。不用任何方式烹调,它就不能吃了吗?”
祝澄时接到师父的视线,摇了摇头,“不好吃。”
觉得今天的豆腐好吃所以又夹了一块的祝识游顿了顿,有些抓狂。
“孺子不可教也!”
早已习惯师父的跳脱,祝澄时接受良好,随声应和,“师父说的对。”
祝识游闻言又是一通长吁短叹,可怜他过于正直的乖徒徒。
……
水波无平,必有大浪。
一稀疏平常日,祝澄时于林中练剑,祝识游坐亭中品茗,忽而飞来一鸟,白羽红喙,在陶壶的提梁上站定,口吐人语。
“吾主将至。”
见祝识游没反应,这声音不断重复,吵得人耳朵疼。
忍什么忍,这不是还没来呢。
这般想着,拿起茶杵就敲了过去。
下一秒,白羽鸟儿化烟而去,亭子重归寂静。
祝识游突然对烹好的茶失了兴趣,起身离去。
袅袅升起的雾气,蒙蒙藏了声叹息。
……
看着被自己含辛茹苦养了十五年,出落的丰神俊朗的乖徒徒祝澄时。
祝识游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崽儿啊!为师决定让你出去游历一番,归期不定。”
听了这话的祝澄时眼泪在眼眶打转,仿佛他点一下头就会夺眶而出,“师父不要我了吗?”
祝识游看到后莫名有些手足无措,怎么还哭了?
忙用指腹擦掉乖徒徒的眼泪,“别哭,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为什么要赶我走。”面对徒弟委屈屈的质问,祝识游神色飘忽,他从未对徒弟撒过谎,说出真实原因又怕徒弟担心。
看着乖徒徒泛红的眼眶,祝识游叹了口气,总感觉自己有点没良心,但也不能说是怕把祸星养的太单纯了容易被天道骗。
望望天,看看地,祝识游灵机一动,“雏鹰总要展翅翱翔的,毕竟天空才是它的归属。”
“可是林叔的鱼鹰就没离开过他!”祝澄时语气可怜巴巴的,更不要提此刻还眼眶微红,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像是在无声的诉说着祝识游究竟有多没良心。
祝识游轻叹了口气,深觉在天道口中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祸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功不可没。
难道我还有感化人的天赋?
思绪万千,却总会分一缕关注对面的少年,祝识游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但纵使把自己骂个千疮百孔,该走的还是要走,倘若自己有天,真的不在了……
想到这,祝识游下定决心,熟稔的揉了揉乖徒徒的头,温声道:“在迩,你不是一直疑惑我为何不用自己的本命剑和你比吗?”
感受着师父温厚的大掌,配合点头。
“今日,我便告诉你答案。”
祝识游带他来到半山腰的无亭台,“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