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二货的声音,瑞贝卡就有些止不住地火大,分贝也逐渐升高:“你是不是打算和那根竹竿去老开发区?你知不知道那里很危险的?”又是好几秒过去,对方呆呆愣愣的声音才传来:
“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你说呢?”瑞贝卡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她还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毕竟她确实没必要管这事。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管。
“……好吧,但是那里已经不危险了,刘湘沉上周末溜出去看过,那里安全得很,和普通的市区没什么两样。”
“他说你就信啊?你敢保证他说的全是对的啊?要是他还有没看到的地方,然后你俩死在那里,这样好吗?”她越说越激烈,语气也越重,仿佛一个饱受诟病的怨妇。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好好的说这些?”显然,对方也开始来火了。
毕竟莫文是很渴望去那里的,在已经得知安全的情况下,他对于魔法环境的向往,比一般男生渴求小黄碟还要热切。结果,这个想法居然被自己的同桌一顿痛批,他能好受么?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放假不呆在家里去送死,很好玩吗?”
“诶,你这人——”
“那你去嘛,去!等上学了我跟尸体当同桌!”
啪。
对方挂了。
莫文捏着电话听筒,有些难以置信地听着里面回荡的“嘟——”声。他心里除了莫名其妙,还有种莫名的沉重。毕竟被一个关系不错的女生给吼了一顿,怎么说都不可能好受。这时候,他想起刘湘沉说过的一句话来:
“女人嘛,都是不可理喻的。”
他摇摇头,心里感慨着这话说的真对,把听筒插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莫文一脸诧异地回头,重新接通。
他听见瑞贝卡憋着哭腔,模糊的嗓音带着电噪声穿过电话线:
“那你,你就不能安全点?你把我带上嘛……”
此时,他心里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刘湘沉生吞蝌蚪。
“我真的怕你死在那里,行不行?你知道的,我……我能感觉出来哪里有危险的,你了解我,你知道我很可靠的……”
“……啊我知道,但是……你刚刚不是还说那里很危险——”
“那是对你,对那根竹竿!不是我!你知不知道,魔力对我来说和不存在没有区别的?!我不是和你说过,我能在很浓的魔力里面行走的?我,我,我还能应对很多情况,能在没有外置魔力的时候用魔法,我——”
两头都沉默了。
莫文想不通,猜不透,于是他说:
“那……那好吧,你真的要来的话,要不要我去接你嘛。”
“用不着!!你——你说个时间,说个地点!我……我肯定准时。”
“那就说定了,下午一点我家楼下,你知道我家在哪的。”
“嗯,说定了。”
啪。
对方又挂了。
莫文注意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脸上也有热乎乎的感觉,好像还冒了几颗痘。可能是定得太仓促,自己心里没底,所以急了,除此以外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女人嘛,都是不可理喻的。”
刘湘沉,你是真他妈的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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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贝卡抹了抹眼角,转过身就看见叔叔十分严厉地盯着自己。
“叔?!”她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连忙把电话藏在身后,似乎忘了那玩意都不是她自己的。
“才刚刚好了一周,就像去危险区溜达?你是——干嘛?”
他是对突然搭住他肩膀的伊莎贝拉问的。结果这女人只是露出一个非常危险的坏笑,便将他径直拖进了房间,不给他一点发挥的机会。瑞贝卡愣住了,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下意识藏电话的动作很不对,把那东西丢在了茶几上。
她自己坐在沙发上,心中不安、愧疚、忐忑层层重叠。她当然记得自己才刚好一周,可是……可是莫文要去老开发区啊!我怎么能看着他去,然后无动于衷?正常人都会想办法的好嘛?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劝又劝不住,除了亲自去保驾护航还有什么办法嘛……可是,叔叔会很担心……
她在心里如此抱怨着,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然后,阿尚一脸无奈地出了房间,看着沙发上十分低落的瑞贝卡,用非常不自然的语气说:
“额,瑞贝卡,你可以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