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张望了一圈,眼前明明是她所熟悉的家。她又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腰一把。这一下,疼得她发出了“嘶”的一声。
刘逸然一把抓住了夏胡的肩,将她禁锢在原地,紧张地关切道,“小狐狸,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刘逸然高出了夏胡大半个头,夏胡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两人这样面对面地站在一起,夏胡不得不仰起头去看他。
不容他半点逃避,她紧迫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刘逸然,对吧?”
“对,我是刘逸然。”他回答得非常肯定。
“我是夏胡,不是小狐狸!半年前和你们第一次开会的时候,我们都做过正式的自我介绍,现在我再重申一次!”
清了清嗓子,她颤颤巍巍重新向刘逸然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夏胡,是鼎通集团旗下创越公司项目部B组一级项目员,主要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
红着眼,她压下心底的惊悚,反问道,“刘逸然,你昨晚不是还特地强调过。我记得很清楚,你说大家虽然都是年轻人,但你不喜欢在职场上称兄道弟。三令五申要求我们改掉姐姐弟弟的称谓,端正号工作态度。为什么你今天又突然一直喊我小狐狸了?”
“还有什么邱总,宋总,A组PM,什么进C组!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说着,夏胡又奋力指了指桌面上的药盒子,加快了说话的语速,“还有这个药,你干嘛突然上门叫我吃紧急避孕药。我们做过什么了,昨晚我不就舔着脸和你喝了一杯交杯酒、趁乱抱了你一下,拉着你一起唱了首情歌而已,最过分!最过分也就和你拥吻了!现在为什么要我吃这个药!你今天突然这样,到底是怎么了嘛?你才不要吓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夏胡压不住内心的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
刘逸然陷入了沉默,眉心微微皱着,缓缓松开了她,就这样站着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她,看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怵。
“我……我……我说错了嘛!你干嘛……干嘛这么看我!”夏胡不自在地就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沉默横亘在他们之间,就连四周空气都凝结了。
仿佛等待了一轮哈雷彗星划破夜空之久,刘逸然才开口打破了这不同寻常的沉默。
“小狐狸,那些话是我在三年前和你们做完第一个项目的总结大会上说的。你和我喝交杯酒、你趁乱抱了我一下、我被迫和你一起唱的那首《水晶》,还有我们酒后拥吻都是三年前的事了。21年年中我就离开了泰和集团回诚工集团了。而且现在的你也早就不是创越B组的一级项目员了,两年前你就已经是创越项目部A组的PM了。”
三年前?!
两年前?
什么三年两年的?!
深呼吸了几下,夏胡试探性地问道,音量都不自觉地变轻了,“今天是2020年9月22日?”
刘逸然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点亮了屏幕,缓缓展示在了她的眼前,“今天是2023年9月22日。”
2023年!
她穿越了?!
难怪不过一趟高铁的时间,她的行李箱突然变得那么破旧、枫江高铁站都变大,新手机也变卡了,家里也有变化,就连她自己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原来现在是2023年了,可她怎么会来到2023年了?!
望着正陷于深深震惊中的夏胡,刘逸然又幽然开口道,“你现在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不知道,但夏胡通过刚才的判断已经清楚知道,29岁的夏胡和眼前的刘逸然一定发生了什么。
红着脸,快速地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夏胡紧紧地抿着唇并不说话。
刘逸然抬手看了一眼表,问道,“你应该是和父母同住的吧,你父母一会儿回来吗?”
夏胡警惕性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背靠着摆满老夏珍藏的酒柜,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瞪着刘逸然,大声警告道,“刘逸然,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就算29岁的夏胡昨天和你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是她,你休想再打我的主意!”
刘逸然被夏胡这一惊一乍,装腔作势的模样惹得大笑了起来。
夏胡见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不高兴了,“你笑什么!”
刘逸然捂着嘴,强压下笑意,喘了口气,回到了刚才坐的位置,朝她招了招手,“你先过来坐。”
夏胡很听话,乖乖地回到餐桌前,却找了个与刘逸然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所以……”又重新酝酿了一下措辞,刘逸然笑道,“所以,你现在是26岁的B组一级项目员夏胡。”
夏胡不予置否地点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了26岁的夏胡的呢?”说完,刘逸然又觉得这话表述得有点问题,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
没等他说完,夏胡便打断了他,“下午在高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