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不信,直到有人被推出来,他完整无缺,脸上还有被打的痕迹,人们相信了。
传来欢呼兴奋的浪潮,相对于他们得到治疗之法的兴奋,年淮安却是没来由的感觉心慌。
于是从烧杀变成抢掠,年淮安看见一个人抓住被锁链拴住的狗一口便咬了上去,血流一地,又一人看见连忙也凑过跑去去吃,接着更多。
场面太过血腥,年淮安不愿再看,准备去床上休息,一转身发现床上少女一直盯着自己,像是盯着猎物一般,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让她不禁一阵恶寒从心起。
“你怎么了?”
手中再次去摸木棍。
少女却是莞尔一笑
“没怎么,只是姐姐,我们的病会好吗?”
“我不知道。”
年淮安实话实说
“我们都还年轻,若是死了太可惜了。”
少女微微蹙眉
年淮安不想跟她扯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话了,随便转问道:“对了,你怎么称呼啊?”
“你可以叫我小桃。”
小桃面带笑,在昏暗的屋子里看的不真切。
“姐姐呢?”她问
“什么?”年淮安脑中迟钝。
“名字。”
寂静一瞬,年淮安开口:“你可以叫我年姐”
“早些睡吧,天色不早了。”
“好。”
小桃挤到床的最里侧,等了半天,没见年淮安坐过来,朝着黑暗中模糊方向的人影’看’去。
“姐姐不上床睡觉吗?”
“黑夜危险,我在这里守着。”
吱呀声在那里响起,年淮安坐在了凳子上。
......
“辛苦年姐。”
年淮安没有再应答,她倒是没怀疑少女会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末世之下,放松警惕随时可能丧失小命。
半夜她不小心睡过去了,一阵稀稀簌簌的声音将她惊醒,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内心的慌张让她渴求见到光亮,突然想起白荷包里的紫珠,她慌乱的在怀中翻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感觉黑夜中的恶鬼下一瞬就要抓住她了。
快点,快点!
终于手中紫光散出,恶鬼驱散,可惜幻想中的恶鬼是没有了,现实中却有一个,距离她五步之远,她手在身上狠狠抓挠,年淮安细看,小桃身上也出现了东西在蠕动,这让她难受,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疯狂的抓挠,想要将里面的’虫子’剖出来。
紫光的突然出现让她晃得睁不开眼,像是黑夜的动物难以适应白昼,缓过后,她对年淮安说:“年姐我饿”
而不是“年姐我痒”也不是“怕”
单单是一个’饿’字,这是什么意思。
年淮安莫名联想百姓说的到吃血肉能缓解,既然自己能听见,她自然也听到了,而当下能缓解她的不就只有她吗?!
人有血更有肉!
先前她从没想过这种方法,换句话说她没想过人会吃人,甚至是人能吃人,这种认知简直对她冲击太大,因为反应过来小桃什么意思后,年淮安几乎一阵冷汗顿出,双眸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