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花花的姑娘明显认错人了,她等待的朋友叫“扬扬”,还是“羊羊”呢?丁冬的思绪有点乱,视线不由自主就飘到了走在前面的男人,心里一沉,难道花花的朋友是小羊宝?
她不傻,秦渊以一个看似可笑的理由将她强留在这里、他身边,并不仅仅是让她将功补过那么简单。
一个犯错的人,是不值得他这般体贴照顾的。
她不禁大胆猜测,也许她身上有某些地方,某些特质,与小羊宝很像吧。
脑海里浮起秦渊无数次凝望她的眼,还有花花见到她时泪眼婆娑的样子,丁冬心里打鼓,难道她长得很像小羊宝?
不知不觉三个人就到了海滩边,海风吹得身上每个毛孔都敞开着,夏日的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灯塔在夜里忽明忽暗地指引海上的船只,这个夜晚美好的不像真的。
秦渊踩在沙上,踏着海水对麦麦说,“用力把瓶子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叔叔力气大,叔叔帮我扔。”
秦渊在月光下睨了小家伙一眼,“自己的愿望,自己去实现。”
“嗯。”麦麦似懂非懂,回头看了一眼丁冬,“叔叔,你和冬冬不给大海写信吗?”
“不了。”秦渊淡淡看了一眼沉默不响的丁冬,笑容颇有深意,“等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想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心意,除了写信,还有更快的方式。”
丁冬看着秦渊的眼神带着几分揣摩。
麦麦将瓶子扔了出去,蹦蹦跳跳地看着它被浪花带走不见,跑开去玩沙子了。
这边只剩下沉默的男女。
秦渊不动如山,站在他身后的丁冬也就不敢动,却又踟蹰着不敢上前,酝酿了好几天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是不知如何开口。
眼看秦渊抬脚要走,丁冬一急,“等等……”
秦渊回头,目光里带着无言的逼视。
丁冬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眼睛不安地眨了好几下,月光下的她有些楚楚可怜,“我……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求我?”秦渊的语调里有丝轻慢不屑,“你拿什么求我?”
仿佛听到自尊被踩在脚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一遍遍震碎她的耳膜,丁冬的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秦渊在清冷月光下笑得好似狰狞魔鬼,他走到丁冬面前,亲昵地在她耳边说出残酷无比的话。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过去七年,每个来求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你呢,准备拿什么跟我来换?”
丁冬在风里哭丧着脸,“我不知道能拿什么……我什么也没有。”
“不,你有的!”秦渊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急迫,他的眼神炙热,更逼着丁冬看着他,无助地感受他身体深处蹿升出的温度,迫使她与他一起燃烧。
“你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粗糙的手划过她吹弹可破的脸颊,然后一路向下,经过她尖尖的下巴,然后到了修长的颈部,那手指所到之处,彷佛星星之火,带起一阵酥麻,丁冬在风里颤颤巍巍犹如一朵荏弱小花。
她听懂了他的暗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里满是指控,“你说过,你深爱着小羊宝!难道全都是假的吗?!”
她不认识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很多天前他还深情款款地述说他对恋人的爱意,可现在,他却用沾满情欲的眼睛看着她,要求她用身体来换取她想要的东西。
难道性与爱就能分开吗?难道就是爱情的真相?
虚伪!虚伪的男人!
“嘘!别急!”秦渊阴冷地笑,眼中噬人的热度却还在,“我爱她,可是……也要你。”
“而你,”他的表情那么冷峻无情,“只剩这个筹码了不是吗?”
“我这个人不喜欢管闲事,特别是没有兴趣去救一个犯了法的男人,天真的姑娘,记住了,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也没有只要柏拉图爱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