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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德彪呆头鹅似的杵在原地，陈默故意敲了敲碗边：“怎么着？还要我请你喝两杯？”这话惊得王德彪一激灵，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扭头就往门外窜，急着给自家主子通风报信。 这反常举动肯定有门道！ 等服务员摆好火锅，陈默用筷子尖蘸着调料在桌布上比划：“老王这出狱还真是时候。 老梁你在市局不是总说根基不稳么？这回借他当鱼饵，把拦在你前头的那些老油条都钓出来。” 这话吓得梁度明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赵灵泉的汤勺也哐当砸碗里。 “就凭王德彪这混子，能掀翻整个市局班子？”梁度明压低嗓门。 陈默涮着羊肉冷笑：“刚才那帮人敢直接冲进来掀桌子，背后没七八把保护伞撑腰才怪。 现成的突破口送上门，不抓住才是傻子。” 说着往梁度明碗里夹了片毛肚：“你只管查清他和哪些领导走得近，具体怎么收拾人我来安排。” 梁度明举着啤酒瓶发愣：“这不应该是我们刑警队的活吗？”陈默嗤笑出声：“现在市局就跟渔网似的到处漏风，你前脚刚立案，后脚消息就能传到杜家父子耳朵里。 要真指望你们查案……”他故意拉长声调，和梁度明碰了个杯。 “市局那些老资历都是杜庆来的老班底，跟他们客气什么？”陈默擦着嘴边的啤酒沫支招：“多跟外地调来的新人打交道，特别是被排挤的那些。 这年头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实在。” 梁度明会意地点头：“明白，先攒自己人脉。” 两人碰杯的脆响惊得赵灵泉赶紧又往锅里添了盘青菜。 “啪嗒“一声放下筷子，陈默突然转头对赵灵泉说：“明天我不去单位了，有人问起来随便应付下。 不过估计也没人会在意。” 小秘书眼睛一亮，扒着桌沿凑过来：“书记您带我一起呗？办公室就我一人多没劲啊！” “想都别想！”陈默瞪她一眼。 “总部大楼必须留个通风报信的，真要出什么岔子，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怎么行？这事没商量。” 旁边王利娜捏着围裙角小声插话：“陈书记，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你好好经营饭馆就成。” 陈默端起茶杯吹了吹。 “金哲王德彪那帮人最近应该不敢来闹事，真要有情况马上打我电话。” 现在市局那边基本指望不上，杜庆来的亲信把持着各个要害部门。 要是王利娜真遇到麻烦，他还得亲自来救场。 眼下虽然动不了杜庆来这根老油条，但先剁掉他的爪牙王德彪倒是个突破口。 这种地头蛇早该收拾了，既给老百姓除害，又能削弱杜庆来的势力。 至于抚远集团那些山头头们，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生活部长刘铁军算是意外收获，已经站到陈默这边。 眼下集团这边先稳住，集中火力对付王德彪才是正经。 酒足饭饱后，陈默带着赵灵泉回了住处。 王利娜望着两人背影，心里酸溜溜的。 她多想跟着回去照顾起居，可陈书记压根没那意思，只能自己单相思。 天刚蒙蒙亮，陈默照例出门晨跑。 回来时给赵灵泉捎了豆浆油条，两人分头行动。 小秘书去总部当“眼线”，陈默换了身运动装直奔田淑梅家。 电话里只说有重要事商量，田淑梅特意请了假在家等。 门铃响起时，她正看着市政文件，听到动静放下材料去开门。 田淑梅拉开门时还系着围裙，见到陈默就笑：“行啊你，刘铁军这山头还真让你三天就拔了。” 陈默踢掉沾雪的靴子：“他根基最浅，柿子当然挑软的捏，你们收购酱醋厂股份的事敲定了没？” “市里巴不得接盘呢。” 田淑梅递过温热的姜茶。 “在抚远市，政府就是个摆设牌位，现在好不容易能接手两个正经厂子，常委会上那群人举手表决快得跟抢红包似的。” 陈默突然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别人谈恋爱是烛光晚餐，咱俩倒好，见面就是集团改革、市政规划。” 他下巴蹭着田淑梅发顶的旋儿，手已经顺着毛衣下摆滑进去。 “大清早的！”田淑梅拍开他作乱的手，耳尖泛红地退到餐桌旁。 “特意让我请假，是要动王德彪？” 陈默转着车钥匙点头：“杜庆来的左膀右臂，先卸他条胳膊。” 他把昨天台球厅的冲突简要说了一遍。 “换身运动装，带你去见个线人。” “靠谱吗？”田淑梅边往卧室走边反手锁门。 上回这混蛋借口递文件，差点在书房把她衬衫扣子扯崩了。 隔着门板传来陈默的笑声：“总比坐以待毙强。 那老狐狸办公室挂着‘难得糊涂’，保险柜里可藏着真糊涂账呢。” 临近十点那会儿，陈默带着田淑梅出了门。 他俩处对象也有段日子了，可陈默还是头回见自家未婚妻这副打扮，忍不住三步一回头地偷瞄。 要说田淑梅今天的穿着其实挺日常，上身套着件黑色亮面短款羽绒服，里头搭了件白色高领羊毛衫。 别看衣服厚实，愣是遮不住她胸前玲珑的曲线，羽绒服下摆愣是被撑出道漂亮的弧度。 下身的磨白牛仔裤裹着两条笔直大长腿，配着带内增高的马丁靴，生生把田淑梅拔高了小半个头，跟陈默站一块儿倒是格外登对。 素面朝天的她随意散着乌黑长发，瓷白的脸蛋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往常那股子女强人的气场褪了大半，倒显出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劲儿。 陈默攥着未婚妻的手舍不得撒开，心里美得直冒泡。 田淑梅臊得慌想抽手，偏这铁憨憨死攥着不放，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了。 好在抚远市没几个人认得她这身便装打扮，倒省了被人围观的麻烦。 虽说天寒地冻的，街上倒还热闹。 可这份热闹透着股子回光返照的味儿。 要是陈默这新上任的书记镇不住场子，这重工业老城怕是要成第二个鹤岗。 掏出手机给亮子拨了个电话，那头果然还带着起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