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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看了一眼海水,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去。 灌木丛、石头、树根,水下什么都有,赵川游几下就会被绊住。 水下能见度极低,他只能靠摸索。 冰冷的海水冻的他手脚僵硬,他只待了十几分钟便上岸了。 真的没希望了吗? 他什么办法都想尽了,董昌那孩子还那么小,他真的不该死在这里。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暴风雨奇迹般的开始小了。 太阳露出云层,阳光照射下来,海水渐渐的退下去半米。 一只蟾蜍从水里蹦了出来。 就是它! 赵川精神一振,赶紧在附近寻找。 有一片被灌木和杂草覆盖的区域,潮水退去显露出来。 李伟说,董昌就是在这里抓到的那只毒蟾蜍。 赵川没有贸然闯入草丛,他用工兵铲小心地拨开面前湿漉漉的草叶,一寸一寸地向前探查。 他俯下身,几乎是贴着地面在观察。 很快,他在一株蕨类植物的根部,发现了几枚不太清晰的、类似蹼状的脚印。 那些蟾蜍果然都在这附近。 赵川以这枚脚印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辐射搜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片叶子,每一寸泥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片区域的背后,是一道小小的山涧,此刻因为暴雨,涧水变得浑浊而湍急。 赵川沿着山涧的边缘,逆流而上。 涧边的石头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抹醒目的紫红色吸引了。 在几块岩石的缝隙里,一片被雨水打得湿透的植物,正顽强地贴着石壁生长。 叶子不大,呈椭圆形,肥厚多汁,形状确实像半边莲花,在它靠近根茎的部位,能清晰地看到几点不规则的紫红色斑点。 是蟾舌草! 赵川小心翼翼挖出来,包在防水布里。 赶紧回去,救人要紧。 可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体力消耗巨大,加上精神放松后的疲惫感,让他的脚步变得有些沉重。 就在他再次经过那片草丛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下意识地用工兵铲往地上一插,试图稳住身形,却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铲子的木柄竟然因为承受不住他下坠的力道,从中断裂了! 赵川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半截木柄还握在手里,另一半则插在泥中。他顾不上疼痛,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背包里的草药。 确认完好无损后,他才松了口气。 没有了工兵铲的支撑,回程的路变得举步维艰。 他只能依靠双手抓住那些还算结实的树干和藤蔓,一步一步往上爬。手掌很快就被粗糙的毛刺刺磨破了,混着泥水火辣辣地疼。 当那个熟悉的山洞口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赵川几乎是凭着最后的意志力在挪动。 “川哥!是川哥回来了!”洞口放哨的年轻白领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 所有人都涌到了洞口。 当他们看到浑身是泥、狼狈不堪,手里还握着半截断裂木柄的赵川时,都愣住了。 赵川没有力气说话,大口喘着气将背包放下,从里面取出了那个完好无损的防水布。 “捣烂,取汁,先给他伤口清洗,剩下的……让他想办法喝下去。”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山壁缓缓坐倒,眼睛紧紧闭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山洞里的人轮流照顾董昌,像是和死神拔河。 沈瑾用石头将蟾舌草捣成墨绿色的药泥,那股浓郁的草腥味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用药汁仔细地清洗了董昌那只红肿溃烂的手,然后将药渣敷在上面,用布条包好。 剩下的药汁,则由李伟和王胜斌一起,一勺一勺地,艰难地喂进董昌的嘴里。 一开始董昌的情况没有明显好转,依旧高烧不退,胡话不断,李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每隔半小时就给董昌换一次额头上的湿布,眼睛熬得通红。 没过多久董昌的体温开始缓慢下降,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渐渐平稳,不再那么急促了。 到了第三天的清晨,暴风雨彻底停了,阳光穿过雨后的薄雾,斜斜地照进洞口时,董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水……水……” 李伟再也控制不住,抱着董昌的胳膊,嚎啕大哭。 “好啦别哭了,大男人的哭哭啼啼让人笑话。”林韵打趣道。 “谁说男人就不能哭了。”李伟一把鼻涕一把泪,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都被这缕阳光和这些欢声笑语驱散了。 董昌好转了,可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王胜斌打开了最后的那个食物包裹,里面只剩下几小块烤得干硬的鱼干。 他把鱼干分成几份,每个人拿到手里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们的饮用水也早就没了,这些天是靠舔洞穴石壁渗出来的水解渴。 赵川看向外面,潮水正在缓慢退去,露出了大片淤泥覆盖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 他对众人说道:“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得去找点吃的,还有干净的水。” 是时候重建家园了。 他们吸取之前的教训,在下面找了好久,才在山涧便挑选了一大块高地。 他们又回到之前的营地,希望能找到一些还能用的。 营地几乎都被淤泥覆盖,大家在淤泥里刨了很久,还真刨出不少东西。 可是他们开出来的芋头地全毁了,一棵芋头苗都没留下,鱼塘也被填平了,那些大鲈鱼早就炮灰海里了。 “没关系,海水褪去会留下很多海鲜,咱们去海边碰碰运气。”赵川鼓舞着大家。 王胜斌也开始编鱼笼,大家对编这种东西早就得心应手,这次编了七八个,全都撒进海里。 董昌在海边撬了很多牡蛎,李伟他们也抓了很多小螃蟹还有一条被困在礁石缝里的大鱿鱼。 “这玩意儿是远海才有的。” 赵川仔细打量,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他立刻去砍竹子,削成细细的长竿,又用一些废铜烂铁磨出一个鱼钩。 “你要钓鱼?”沈瑾问道。 “可是这里这么浅能钓到什么?人家都是去远洋海钓的。”林韵嘟嘟囔囔,她也不理解赵川想干什么。 “钓些小鱼小虾多没意思,咱们去远海!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