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七点半散场,她磨蹭到八点。
只身徘徊在街上,看着珠宝店里琳琅满目的钻石,有个男士正买了一条项链替女孩戴上,亲吻她美目全是宠溺。
苏洱想到当初陆衍之送她的珍珠项链。
想到他曾经的话。
她不甘心,即便正主回来,但没听到陆衍之亲口说不要她,她始终不甘心。之后两天陆衍之音讯全无,她找不到他,也可能是刻意避开她。苏洱不想坐以待毙,拦车直达陆宅,应门的阿姨见她来倒还笑盈盈:“叶小姐,先生这几天都不在。”
“他在我那里,让我回来拿点东西。”
大家都晓得她对陆衍之来说很重要,也没多想便放她进来。
二楼主卧斜对门是另外一间卧室。
苏洱开门进去,诧然发现整个房间布局及装潢和她在南江公寓的房间一模一样。床被、窗帘连地毯也是一样的。床头柜上还摆着“苏小姐”的照片,穿着学生装笑靥如花。这个房间常年没人居住但洁净无尘显然一直在打扫,苏洱不禁笑出声来,原来他一直在等着“苏小姐”回来。
苏洱环顾一周,发现梳妆台摆着眼熟的长条饰物盒。
盒子里是那条珍珠项链。
苏洱假模假样拿了套陆衍之的衣服作掩护,带走了项链。
当晚夜还没深,她抹了面膜泥看电视,门铃响了。
门一开,陆衍之就问:“拿出来。”
“什么?”
“把项链拿出来。”
她继续装糊涂:“放了我鸽子不是来赔礼道歉的,怎么还冤枉我偷东西?”
“叶璨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终于咧嘴笑了,指了指脸上黏糊的面膜泥,说:“珍珠已经磨成粉了,喏,就脸上这些,陆总要是不嫌弃我刮下来给你。”
陆衍之不听她胡诌,推开门径直往屋里翻找。
苏洱望着他这个样子,鼻头酸得可以:“当初你已经把这条项链送给我了,我就算拿走又怎么样!”
“那是小洱的东西。”
他没理她,只是说了这句话。
可只是这句话就如千斤巨石压在苏洱心头,重得她如论如何也喘不上气。她站在门口突然咯咯得笑出声,特别悲切古怪,“是不是今晚我就得收拾行李明天一早搬走,这里也是你给小洱的栖身之所。”
他听到这句话有些僵硬地转身:“房子送给你,无论你住还是卖掉我都不过问。”
这算什么?
分手补偿、遣散费?
“当初我和谨言在伦敦好好的,你就因为这张脸对我强取豪夺,现在正主回来了?就不要赝品了是吧。”她说到这里,又是笑:“活该,我真是活该。当时怎么抛下杜谨言的,现在轮到我了,我是自作自受。”
她走上去掀开沙发垫,把项链盒拿出来塞给他。
“拿了东西你滚吧。”
陆衍之皱眉,还要说什么最终没开口,真的转身走了。临到门口后脑勺却被一只拖鞋砸中,苏洱嗓音发抖:“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你说……”
他咬紧齿关节,周身萧条沉默。
她抱着头坐在沙发里哭吼:“陆衍之,你就是个混蛋!”
“给我点时间。”
这是他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的半个月她都没缓过来。等她重新振作回公司赶通告已经一个月后,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更小了。苏洱不甘心局限于平面拍摄及广告代言,在璨艺积极参加演绎培训课。
她开始接戏时正逢徐导新剧《周鱼水》在招募演员。
苏洱表达了要参演的决心,还特意去试镜,因为形象气质很接近女主周鱼水,加上她初出茅庐但演技可圈可点很受徐导欣赏。她第二天进公司,员工就跑上来告诉:“璨星姐,陆总来了正找你呢。”
“好。”
员工好心提醒:“陆总正在发脾气。”
等上了总裁办,果然有人被怒骂出来,苏洱侧身让哭丧着脸的员工出去,笑盈盈地问:“你找我?”
偌大的投影屏幕上印着苏洱参加《周鱼水》电影试镜成功的报道消息。
她挑眉:“消息传得挺快呀。”
“谁准你接这部戏!还敢瞒着公司跑去试镜!”
“呵,我觉得这部剧很适合我。”
他气得差点骂脏话,摔了手中遥控仪,冷冷瞪着她:“适合你?《周鱼水》是什么类型的片子你不清楚啊,拍这部戏你不如直接去拍三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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