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本朝律令,驸马不可在朝为官,仅仅只能挂个官身而已。
等到叶子檀百年之后他也许还能继承侯爵,等到那时叶家恐怕就真只剩下爵位了。
叶子檀在朝中虽无实权,但好歹也挂了个品阶较高的官职,虽说闲散,但好歹也算有。
而到叶倦青这一代,就真什么都没有了。
若叶倦青真想要入朝为官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挡了他的路?
叶倦青笑了笑,没有再管苏柚手中的书,反倒一门心思的开始吃起了糕点。
此刻正捧着书的苏柚十分纠结,她感觉在讨好叶倦青的这条道路上实在是任重而道远。
之前她确实有想过要实现叶倦青的愿望,以此来增加他对自己的好感。
可眼下……难道她真给他弄个官来当当?
问题是君卿已经被提出了权利中心,简单来说就是她在朝中说话已经没分量了。
压根没人理她就罢了,说不定还会有人以为她图谋不轨,试图复辟。
再者本朝早有规定驸马不可参政,就算她有这个能力,也没办法更改老祖宗留下的规定啊。
也许在君卿还未放权时,这事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但君卿就是为了放权才成的亲,若不放权,她指不定现在还一个人潇洒呢。
苏柚沉默了。
思来想去,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嘛。
一切已成定局,她压根就没法改变。
看来这个心愿她是无法帮叶倦青达成了,只希望他下次能想些容易达成的愿望,这样她们双方都能圆满些。
这段日子,苏柚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整颗心都扑在叶倦青身上。
在她的大力推动之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真的拉近了一些。
苏柚为可能取得的成果沾沾自喜,全然将那位独居皇城的皇弟给忘得一干二净。
之前她还说过有空就去看他,但自从上次离宫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一次。
这不,人家直接派人来请了。
养心殿内,一穿着紫黑常服的少年正独自一人下着棋,左手与右手对弈。
苏柚抬了抬手,示意内侍不必通传。
她悄无声息的靠近,站在君临身后。
棋盘上,黑白两子杀得正欢,难分难解。
苏柚看不懂围棋,只觉得很厉害。
她在这么小的时候还在干什么,好像是追星还是玩游戏来着,记不太清了。
人与人之间还真是没法比,换做以前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小年纪的人竟然可以肩负起一个国家,就算是现在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她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虚拟,但对于活在书中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历史上也有不少少年帝王,仔细一想的话,这不是件很厉害的事吗。
苏柚拍了下君临的肩膀,探头一笑,“皇弟是在下棋吗?”
一看到君卿出现,君临眼中立马浮现出一抹亮光。
他立马跳下小榻,嘴角笑意止也止不住,“皇姐,你来了。”
说完,便拉住苏柚的手,让她坐在自己之前坐着的位置,而自己便坐到苏柚对面。
“有些日子没见了,皇姐还是如之前一样漂亮,不、应该是更漂亮了。”
苏柚一怔,低眉浅笑着。
原来君临这么会夸人吗,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别贫嘴,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此话一出,君临立马失落了起来。
“难道只能在有要事时才能找皇姐吗?这段时间皇姐一直没来看我,我实在想皇姐……皇姐难道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