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回:“行,我一定能看完。”
梁如夏放心了。
她挥挥手走向对面的公交站牌。
在她后面的陈肆川没有直接去车棚骑车。
他打开了那本日记本。
径直翻到最后一页。
看清上面的字后,他无声笑了,笑得用手背碰了下额头,接着低头颤了颤肩膀。
有人说过, 谣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比流星所蕴含的能量更巨大, 比流氓更具有恶意, 比流产更能让人心力憔悴。
事实也确实如此。
次日, 梁如夏来到教室,班里已经到了不少人。
很快, 她就感知到不对劲。
除了几个默读的人,其剩下的四五个人既没安静下来好认真做题,也没翻开课本大声读书。
而是聚在一起低着头,神神秘秘地说着些什么。
后排的的跑到前排,靠东坐的跑到靠西坐的。
仿佛这不是个早读,是个可以嬉笑打闹的课间。
虽然疑惑, 但梁如夏并没有功夫去猜测他们谈话的内容。
她坐下打开书,开始小声地早读。
“我靠, 真的假的, 陈肆川那省一是托关系才得来的?”
“他家里这么有钱?”
“嘘!小声点。”
“当时他得省一时我其实就有所怀疑了, 只是不说而已,没想到让我猜对了。”
“哪有人天天打篮球打游戏能得省一的,而且得了省一还这么淡定。”
“背景这么大, 为什么还在我们这里上学,怎么不转帝都去。”
“谁知道呢。”
“就说他理科成绩怎么这么好, 原来大有考究啊。我要有这么一个背景, 我都不稀罕来上学了, 直接出国留个四五年的学, 回来继承家产。”
“诶,这消息保真吗?”
“保真。”
“昨天就问了下谢翊那个傻逼, 我都还没说什么,他直接开骂,肯定是真的,不然他这么生气这么急干什么。”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梁如夏再不想听也被迫听了几句。
毫无根据且没有智商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进她的耳朵里,像一只只虫子,窸窸窣窣地到处窜动,干扰着她的神经。
因为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成为不了那样优秀的人,所以就要通过诋毁他人来心安理得地让自己的失败和无能存在着吗?
还有一年就成年了,难道还是没有是非对错的判断力吗?
虽然事件主角不是梁如夏,她不是陷入舆论漩涡的主角,可她还是觉得很难受。
因为她就坐在他旁边,知道他对待数学和理综有多认真。
那天他说他看不进去语文英语,看一眼都觉得头晕。
但看数学和理综,尤其是看化学的时候,谁都没有他看得入迷。
他们没有把他认真学习的时刻放在心上,只记住了他喜欢打篮球、打游戏。
所以自顾自地给他戴上了“不学习也能成为理科天才学霸”的高帽。
而当从毫无根据的小道消息中得知他之所以优秀是因为“走后门”、“关系户”时,存在于他们心中的帽子倒塌了。
他们放肆地笑了。
原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才,大家都一样。
这样一想,自己的平庸倒也没那么让人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