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至极。
季无殃没有搭理半疯半傻的冷貅,抬脚继续回去的步伐,心里想着这个时候林安应该已经醒了。
回到宫中,一路直往林安的殿内去,见外头宫女静静立在外边,门窗关着,那看来林安尚未起身。
侍女见季无殃走近忙弯腰行礼,季无殃轻声说了句下去,便慢慢推门进去。
进到里头,脱下身上披风,走到床边轻轻撩开床幔,瞧见酣睡的林安抱着枕头蜷缩在里边。
季无殃浴室坐下,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林安。
林安唔嗯一声,翻身朝着外边,撒开手中的枕头伸手去摸索其他东西,摸索不成她迷糊地睁开眼睛,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季无殃在朝她笑。
“季无殃~”林安像橘猫叫一样,软趴趴的没有力气。
“嗯,我在这。”季无殃伸手把林安捞到怀里来,真实的触感带着温热的体温,林安彻底清醒了。
原来真的是季无殃,还以为在做梦呢。说来奇怪,每日都能见的人,每晚都能梦见他。
“季无殃~”林安把头埋在他怀里,想到昨日看到一本手札,上边的字是简体字且内容属于她的时代才会出现的大小事情。
林安似乎看见了回去的路,在分叉口处,季无殃是她必须放手无法带走的人。
如此一想林安抱紧了季无殃,一声不响。
“发生什么事了吗。”季无殃揉揉林安的脑袋,轻声问道。
“你还不如像之前一样。”林安闷闷的嘟囔着,不愿抬头。
“不能说吗。”季无殃极其平静,轻轻柔柔像阳光下晒得暖烘烘软软的羽毛。林安听着心里更加难受了,季无殃真的变得太多了,而这些变化是为了她。
“到底为什么呢。”林安喃喃自语,一抬头对上季无殃含情脉脉的双目,就忍不住哭了。
“这,我做错什么了?”季无殃一头雾水,慌乱地给林安擦眼泪。
自重逢之后,林安越发爱哭了,季无殃搞不明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默默将她的眼泪都接住,等着她走向自己。
“我若是走了,你会记住我多久?”林安吸着鼻子,眼泪婆娑。
季无殃一听心一紧,还以为林安不可能回去,还是想得太好了些,“你找到回去的法子了?”这一声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冷。
正纠结难过的林安并未发现这隐秘的不对劲,垂眸思忖着季无殃到底可不可信,会不会知道之后设法不让她走。
林安此刻是动摇的,摇摆不定的心……回家,回家。那彩票肯定是过期了,那便又是一个不得自由的牛马。
林安攥紧了季无殃的衣袖,眉头轻蹙,犹豫许久磨蹭开口,“我想回家,我不属于这,我要回到我的地方。”再抬头,林安看着季无殃的眼睛,喜欢季无殃确实不错,但之后呢?
林安并不相信感情能长长久久,要是哪天季无殃丢下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林安孤立无援。
季无殃眼中划过失望,还以为这段时间林安会改变主意,他轻笑一声,不知情绪,“也罢,我答应过你不再绑着你,既然你想走,我便松手。”
话语冷不丁落在地上,二人相顾无言,空气变得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没有关紧的原因,一时让冷风偷偷溜进来。
林安心里酸酸胀胀的说不上什么感觉,还以为季无殃会强硬的留她,结果也只是平平淡淡。
想起了一些往事,林安的神情变得冷淡,眼角的泪已经干了。
“你是在失望吗。”林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好懂,失落、疏远,季无殃全部都收入眼底。
“是有一点。”林安失笑道,明明这是她要求的,怎么现在却不太喜欢呢,“你最近的变化真的很大。”
“你到底会记住我多久。”林安的眼神渐渐带了审视的味道,凝视着季无殃,在快要生出怀疑之心的时候,听见季无殃开口说,“我见你一日就想你一日,无论白日还是梦里,只要你愿意每晚来我的梦我便会一直记得。”
林安垂下头,说实话,这很像甜言蜜语,大概率是随口一说。但是季无殃是个疯子啊。
“只要你没有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你。”林安笑得有些悲凉,季无殃同样勾着唇角,可是这心里却翻涌着阴暗的潮水。
不想林安走。
不想林安走。
不准她走。
不准!!
季无殃快要压制不住心里的叫嚣,揉了揉林安的脑袋后,起身借口其他事情出去。
还没出门,不过才转身,季无殃那张温柔万分的脸上翩翩君子之意荡然无存,其眉眼皆是森然的戾气。
林安并没有看见面具之下的季无殃,只想着好好把那本手札研究一下,不日准备准备回到原位。
于是乎,林安全身心投入到破解手札上,时常通宵达旦。
小允子送来茶水,每日都欲言又止,终于有一次小允子忍不住叫了声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