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护卫军确实可以在交战时出去。”
文尚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漏洞,于是又提出几点疑问,
“不过根据我所探得的消息,城门护卫军招人是有一定的标准的:这一呢,便是要年轻力壮;第二是家有剩余的壮年,可照看妇孺老幼。”
“这几条规定看似简单,实则有一个大前提,就是,我们需得有天一城本地的户籍。”
“即便这一点能做到,别忘了,托旁边那几个倒霉蛋的福,我们白天的时候可是刚从城内百姓围攻中逃出来,平常出去避开那片区域还可,若是去投军,指不定会被人认出来,届时再被当作奸细围攻的话,我们也不好收场。”
姜九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撑着脸苦恼道:“万事俱备,只欠这一道东风,偏这山也不行云亦不行,那该如何成事啊?”
“办法自然是有的。”姜朝微微弯起眼眸,瞳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姜九遇目光当即一亮,蓦地扭头看向姜朝:
“小师妹你有什么办法?”
姜朝道:“有道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他们视我们为敌,那我们投诚不就好了吗?”她笑眯眯的视线落到柱子处继续装晕的邓封几人身上,
“现在我们这不就有现成的投诚人质嘛。”
姜心白文尚姜九遇钟情四双眼睛顺着她的视线,齐刷刷落到瞬间面色大变睁开双眼的邓封身上,四个紧锁的眉头一点点松开。
“姜女侠!姜朝!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你们不能这样!”
“别宗几十位弟子可都在外面呢,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被他们围攻吗?!”
“姜女侠,各位落云宗大侠,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好兄弟,何必到如此地步呢?!”
清晨天色正好,天一城长街上人们来来往往地买菜上工,恰有一群人声势浩大地朝城池广场走去。
邓封等人手腕被绳子绑住串成了一串,被姜朝几人拉着。
最前面的邓封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人,被拽得满脸涨红边走边试图挽回,道:“姜女侠,我等虽说是对手,但也都算得上是同参大比的好友,袁殿主早说过要我们互爱互助,不可互相残杀!我们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邓师兄,你对我们唯一的用处就是这个,可要珍惜呀。”
姜朝扬手把绳子扔给了后面的姜九遇,笑着跳到了一个石堆上。
几人一路大摇大摆的来,早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此时停在这里,周围人顿时都围了上来。
姜朝当即挥了挥手,沉了口气,扬声喊道:
“诸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诸位听我说啊,就在昨日,这几个穷凶极恶的恶徒为了逃脱追捕,竟阴险至级的将我五个无辜之人脱下水,屡次陷我们于险地。”
“我们誓死不从,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这领头的几人捉拿归案!”
这话一出,在场无数道目光刷地落到他们身上,好像在判断她们说的是真是假,不一会儿就议论了起来。
“被绑着的这几人好像真是昨天追的那些异装之人。”
“昨天追的时候,我还听见领头的那个异人喊这姑娘的名字。”
“那她今天怎么还把这些人给绑起来了呀?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昨天没抓到他们,我还去报告给城主了,城主说一定要把他们抓到,现在这到底是抓哪个?”
“现在这日子怎么还有罪犯自己把同伙抓了来投降的?”
“这个喊话的小姑娘看起来就面善,那几个被捆着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现在这是干啥呢?老独眼呢,快点叫老独眼来看看怎么处理啊这事。”
“不管哪个,不如我们压着他们去找城主?总归把他们带到城主府是没错的。”
就在这时,一个缺了一只眼的中年汉子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剩下的那只眼利刃一样警惕地扫了眼姜朝几人,最后挥了挥手:
“把他们带到城主府。”
这样说着,几个人上前两步,警惕地看了姜朝一眼,迅速出手提小鸡崽似的提走了邓封,其他几人如法炮制,也是一手提着一个。
老独眼盯着姜朝,粗声道:“你们说你们是无辜的,那你们敢不敢跟我们去城主府走一趟?!”
“自然可以。”姜朝笑意盈盈,伸手向前,温声道,
“诸位请前面带路。”
邓封使劲扭头瞥向姜朝,没等他表达出个什么意思,就被人提着走了。
熙熙攘攘的天一长街上,暮梨花绽放如雪,几片落花徐徐落到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