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姿势不变，少女将左耳边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这番动作有着别样的诱惑力，同时，嘴里缓缓说道：“不过，这并不是我的意愿。”

“在复活你的时候，你的灵魂将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眼前，因此，就算我不愿，你的记忆依旧会被我看到。”

“这一点是不可避免的，而你现在身体里的冲动也是同理。”

“在复活的过程中，深渊的气息会感染你的灵魂与肉体，虽然我已经尽量的避免了，但是沾染上了一部分。这一部分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你的性格会因此受到扭曲。”

“换一个通俗点的说法就是，你从善良侧，来到了邪恶侧，不过，貌似你也不能算是善良侧，顶多算是中立侧。”

对于少女窥视了自己的记忆，路远其实并不太在意，他在意的反而是后半段话里的内容。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性格又会受到改变？”

这对于路远来说，并不算好消息。前世，他以自己作为人类的感情欲望为代价，换来了力量与运气。在自身力量和势力越来越强大的同时，他的人性也在一点点流失。当他彻底统一大陆的那一天，他作为人类最后的一丝人性也彻底离开了他的身体，随后出现在世人眼前的，便是那如同万年冰霜一般冷酷无情的皇帝。

这一段经历，路远现在回忆起来，其实并不算特别愉快，当毫无欲望之后，纵使权力滔天却无处发挥。

“不，你不用太担心，你还是你。”

幽希伸手抚平路远那皱起的眉，似乎是想要借此平复他的内心。

“这与你当年签订的【誓约】不同，我只会唤起你内心的邪恶，而你的一切最终还是由你自己做决定。”

剩下的话，幽希没有继续说下去，路远也明白了。

幽希所说的代价只不过是让人心里时不时便会浮现出一些阴暗的想法，比起之前无情感无欲望的状态要好上太多。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能接受。

“我大概了解了，那么，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路远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幽希，说，“还有，能让我起来吗？”

幽希笑了笑，起身坐到一旁，说道：“从你死亡的那一天开始算的话，现在已经过去一万四千七百年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这样啊。”起身后的路远，坐在幽希身边，看向少女，说：“你失败了吧，一次还是两次？”

路远现在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自己剑下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嘴硬的小屁孩。小屁孩自然就是面前的幽希，哪怕明知自己可能会死，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不肯低头。

“一次而已。”

幽希洒脱地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在述说自己的失败。

“大概在你放了我之后，我又去沉睡了几千年，大约一万年前吧，我苏醒了。”

“一开始，人类真是脆弱，不堪一击，到后来，慢慢地我就发现局面似乎脱离了我的控制，到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军团已经全部战死，而我也被包围了。”

“不过嘛，他们大概还是小瞧我了，以为就靠那么点人数，就能活捉我。”

“你知道吗，当我最后自爆的时候啊，那些所谓的剑圣脸上的表情可有趣了。”

虽然幽希说的很简短，但是路远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按照幽希的作风，大概又是用深渊的力量侵蚀了人类，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士兵为自己效力。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座沦为废墟的城市一样。

“那么，幽希，你打算怎么样说服我加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