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璃殊微怒,却无可奈何。
他终究是仙界的人,是这六界的龙君,同他一起,终是不便。
她一时忘记此刻焱收回神力会发生什么,问道:“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将神力解除了?”
焱疑惑地问:“你想解了?”
“嗯啊。”
焱闻言,乖乖将神力收回。
璃殊这才意识到,没有聚云靴,没有焱的神力,自己是会坠落的。
掉落之际,焱拽过她,将她横抱而起。
“就这么想离开?粉身碎骨,都不怕了?”焱抱着她优哉游哉向千尘阁走着。
“我只是一时着急,忘了这回事了。”璃殊一手勾着他,一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若是我就那样摔下凡间,可会死?”
“旁的妖精可能会,你不会。”
“为什么?”
“问这些做什么?本君抱得动你。”
她看着他微微笑着的侧颜,不满地嘟囔:“你好像很得意,我犯蠢就这么有意思?”
“本君只是喜欢抱着你而已。”焱脱口而出。
璃殊闻言,无奈地看着他:“怎么,因为我很暖和?”
焱回看她,同样无奈地笑了笑。
她倒是一点不往别处想了。
也好,观她生辰在墓海的反应,若是她真想明白了,又会盘算着怎么“约束自己”,盘算着如何疏远他了。
这怎么能行?
他现在只要一刻见不到她,都觉得极其不悦。
从前说了那么多次喜欢。
他好不容易懂了,她却老是不懂。
可笑的是如今,他却怕她懂了。
“站住!你是何人?你要将我妖冥圣女带去哪?”那声音自远处传来。
那熟悉的声音,让璃殊的身体不由得紧绷。
是鬼桀。
焱蹙眉看她,开口问道:“他可是对你不好?”
璃殊无奈一笑,不作答,松开了勾着他的手,狠狠推开他的胸口。
可是,他向来不是那么好挣脱的。
焱紧紧抱着她,感受到了她想推开他的意图,心有不悦。
璃殊只觉得鬼桀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那人熟悉的咳嗽声,让她想起了无数个,孤寂的日日夜夜。
她想咬伤焱,这样,他一时痛极,定然失去防备,如此,她便有机会推开他。
此刻,她又不由得想起了,星石之下,伤痕累累的他,那对疼痛和伤口习以为常的面孔。
她下不了口。
璃殊的目光,从他的脖颈,游向了他的唇。
她重新勾住他,毫不顾忌他的反应,将自己的唇贴向他的。
焱的不悦在他愣住的一瞬荡然无存,就在他打算紧紧按住她,让她不得不继续这个吻时,璃殊再一次,狠狠地推开了他。
她就在他的眼前逐渐远离,直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直到,她渐渐地落于那万丈红尘之中。
真是执拗。
她的难事,同他,就真的说不出口吗?
非要离开他,事情才能解决?
焱烦闷着,摸索着,徒手将脚下的浮云撕裂开,没有丝毫的犹豫,随着她,一同坠落。
六界之间自有法则。
天机国的通天塔、文昌君的落凡池,是人间与仙界来往的“正确”道路。
所谓正确,必有错误相对。
若有生灵试图走错误的道路来往仙凡,必遭反噬。
管他是一介凡人,还是六界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