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境外,璃殊才发现此刻自己竟赤着双脚。她慌张地扒拉在浮云之境境口。
落尘似是等待已久,手上捧着双靴子:“出了境界,为免跌落,不可赤足。”话落,他的目光正经对上她的脸时,不禁愣了愣,然后迅速回过神来继续问道:“姑娘,殿下可安好啊?”。
璃殊迅速套上靴子:“他…姑且算安好吧。你为何不自己去看看?”
“没人能靠自己的力量进去,殿下也从不带人入境,姑娘您是破天荒第一个……”落尘至今仍不敢相信,更别提,当他家君上从境中探出手来,捆住庞越,将璃殊拖入浮云之境时,他和朝凤有多吃惊了。
焱向来淡漠,从不会管除了六界大灾、他的身体、四象之力以及三色火以外的任何闲事。
璃殊不以为然,径直走向正哭泣着的庞越,道:“庞叔,你冷静些。”
“小…小丫头?”庞越的哭泣终于停止,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漂亮丫头。
“我叫璃殊。数百年前,我失手抹去你的记忆,今日你神智不清,又擅自读取了你的记忆,着实抱歉。”璃殊道。
“是你?长这么大了……”庞越吸了吸鼻涕:“你…你能不能再让俺忘一次?俺想到可怜的远岐弟弟,俺太难过了……”
“庞叔,远岐叔逝世,你记忆全失,自缚多年,图纸封印在你身后洞中,那么你们创造的聚云寂火靴,又是如何被世人知晓的?”闻此言,庞越那肉嘟嘟的脸蛋都皱在一处。
“庞叔,你俩的心血,你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拱手让与那些白眼狼?叔,让我帮你吧…只是可能还需要多次查探你的记忆…”璃殊皱着眉,想到自己半吊子的灵力,抓了抓脑袋。
庞越闻言,用力地点头:“丫头,你说得对,这是当初我们日夜辛苦,才研制出来的心血…俺竟只顾伤怀,全忘了这些……”
见庞越打起精神,璃殊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被捆住了?”璃殊看着庞越身上的绳索。
璃殊顾着与庞越说话,没看见早就来到屋里的朝凤。
此刻落尘与朝凤正抱胸看着眼前的他们,高大的俩人几乎挡住了窗外投射的所有光线。
“原来美人就是…妖冥圣花璃殊啊?”朝凤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便是那株爱慕于您的妖冥圣花?”落尘吃惊地微微张着嘴,看了看朝凤,又看了看璃殊,疑惑地皱了皱眉。
璃殊对着他们,翻了个大白眼道:“所以你们哪位能松开这绳索?”
“那位。”朝凤指着浮云之境的手晃悠着,没有半丝诚意。
似是听到了众人的召唤,那人恰在此刻,慢悠悠任浮云推着素舆出来。
那双眼眸里曾经的光亮已然消失,他漫不经心道:“你的事办完了,该办本君的事了。”
说罢,手指一勾,庞越身上的绳索便消失了,而她也被一股力量勾到了他的身边。
恰巧,璃殊正面对着那浮云之境,那境口映照着她如今的模样:之前那身狼狈已然消失,曾经被包裹得厚厚的手臂蛛丝尽消,一袭红衣带着暗红色的花纹点缀,那花纹竟像极了她的真身,而几片裙摆轻纱飘起时,正如她随风摇曳的花瓣那般张扬;轻纱之间各自垂落着,一根末端是小金铃铛的红绳,随着她的晃动,宛若她绽开的花蕊。
她脸上的易容之术和她捏就的潦草脸皮,已然消失,露出了她自己也许久未看真切的容颜。
只是现下这张白净清冷的脸上,脸色居然有些红润,那颗小黑痣也比平时看起来要显眼许多。
她的唇色生来就如血色般嫣红,现下在她白皙皮肤的衬托下,艳得惊人。要知道她平日里都是灰头土脸的。
她梳着简单的发髻,点缀着像是红色珊瑚的发饰,长发一丝不苟地垂落在她身后。最醒目的要属她额间的花钿,竟与她真身无二。
璃殊就这么被他倒着拉走。留下眼神在她身上深深停留的朝凤和落尘。
“没想到这臭小子,看是看不清,变换起女子衣裳来还得心应手的。美人儿果然是容冠六界,不怪他忍不住要将她捯饬一番。不对啊,他不是看不真切吗?他怎么知道美人儿是美人儿,又是哪里看来这新鲜的花钿的?”朝凤不解。